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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上的一只黄眼睛飘向了森林。文看了它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基特，” 他说道。
“嗯，干得干净利落，” 我脱口而出。“听着，我们得想办法……”
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即使他头上的两只眼睛闭上了。这个 “鸦血” 因为某种我看不见也听不见的东西而沮丧地咆哮着，然后把他一直在雕刻的小雕像扔进了森林。
三层眼皮眨了眨。“抱歉，” 他过了一会儿才对我说。
我咽了口唾沫。“收拾你的东西。我们要走了。”
他那令人不安的目光猛地转向我。“你发现了什么？”
“让我去叫麦迪和戴维安。”
“首领应该 ——” 他刚开口，就停了下来，用手掌拍打着自己的头侧。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畏缩。“我明白了。去叫他们吧。”
我犹豫地迈出了一步。当文除了从树上爬下来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动作时，我小心翼翼地走向隐蔽的帐篷，掀开了门帘。
“起来，” 我对着帐篷里面嘶嘶地说。
里面，戴维安立刻翻滚成蹲伏姿势，而塔贾和麦迪则呻吟着。在他们身下，罗尼像个婴儿一样挥舞着手臂抗议，而那个巨人相应的手臂伸过来摇晃着毫无反应的加斯特。蜷缩在罗尼胳膊下的 “嚎叫者”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当这四个人类和一只狗从纠缠在一起的肢体中挣脱出来时，那个老 “变种人” 走出了帐篷。
“什么事让你这么惊慌？” 戴维安问道。
“我没有 ——”
“什么事让你这么狂乱？” 他纠正道。
“雾里不远处有火把和人声。他们就在我们和范恩之间。”
范恩堡距离我们不到一天的路程。前一天雾还没笼罩大地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它；就像一条裹在腐烂伤口上的细绷带。地平线上蹲着一个丑陋的灰色斑点，离中心地带的尽头只有一步之遥：全是灰色的石头和矮胖的建筑，挤在坚固的城墙里，厚得连 “公牛” 本人都难以攻破。一个半球形的玻璃从顶部凸出来，像蟾蜍的眼睛。整个地方看起来像是要把任何潜在的入侵者嚼碎，然后吐进有人在周围挖的沟里，在那里他们会被任何可能住在那里的贪婪生物吃掉，而堡垒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