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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她嗤笑一声，“听着，当家的：若是你嘴不严，连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都瞒不住，那就是你的问题。”
渡鸦之血闷哼一声。“或许吧。我不想杀你的女儿，瓦尔。”
母亲朝我投来一个神秘的笑容，我拼命压制着颤抖。“多谢。”
“劝她保守这个秘密，劝她用这个，” 他说着，将那个装置塞进母亲手里，“刺梅尔一下。”
“梅尔？”
“奥维。” 他纠正道，“奥维。”
母亲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想让他 ——”
“若是他活不过这个月，我会杀了这座堡里的所有人。” 渡鸦之血平静地说道。
“这有什么新鲜的？”
“包括你，瓦洛里。而且，我会让你的尸体，腐烂殆尽。”
“啊。” 她将这个念头在嘴里反复咀嚼了片刻，即便是对这个盲眼的人，她话语中的愤怒，也显而易见，“行。”
“我知道，身边有两个渡鸦之血，对你来说或许并不理想。” 盖尔 - 玛娅坦然道，“所以，这是威胁。放心，我儿子必须活下去，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母亲哼了一声，狡黠地说道：“行吧…… 你儿子命硬得很。若是我失败了 ——” 她举起双手，“当然，我不会失败的，但若是真的失败了……”
我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豺狼的嘴。
“不如留着他，怎么样？” 顿了顿，她补充道，“就当是个备用计划。”
渡鸦之血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我会考虑的。”
母亲将装置扔回给他。“你先拿着这东西吧，当家的。想来，还是你亲手刺他，胜算更大。你最好赶紧回去，谈判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她顿了顿，“除非你想让那位公主送命。”
渡鸦之血凝望着这个与他几乎等高的女人，一瞬不瞬。母亲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可就在她攥紧双手，强行压制的前一刻，我看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们的命运，早已紧紧捆绑在一起，瓦尔。” 渡鸦之血说道，无神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若覆灭，你也难逃一劫。阿夫里的本源，即便不加催动，也极不稳定。你最好小心行事。”
“我会为我们两个人着想的，盖尔。”
“盖尔？” 渡鸦之血的笑容，并未抵达眼底，“记住，我所代表的，早已不只是范恩家族。我见过你从前的样子，瓦洛里将军。效忠于你的小家族，做一方小池里的大鱼。如今，我也看清了你。”
母亲的嘴唇抿紧。“知道了。”
“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 她回答得飞快，快到足以暴露她的恐惧，或是谎言。这是她一直告诫我，不要犯的错误。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渡鸦之血闷哼一声，将盲目的目光投向别处。“抱歉，刚刚对你太粗鲁了，基特。你一直是我的……” 他的眉头微皱，“是奥维的好朋友。请继续做他的朋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我攥着匕首，母亲怒视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数十道疤痕，因狰狞的表情而扭曲。
“你爱你的母亲，对不对，小家伙？” 她转过身，眼睛睁得极大，望着我。
那目光背后，正酝酿着某种可怕的阴谋。我背靠石壁，点了点头。
“那就为我做件事，证明你的忠诚，证明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母亲转身，朝前方走去，“来吧。”
我跟在她身后，穿过堡寨的走廊，走下楼梯，来到外院。星光下，加斯特正缓步端详着花园里的各色植物。一只手握住我的手，缓缓引向我腰间的剑。在另一股力量的操控下，我的剑，被拔出了剑鞘。
一只肩膀轻轻撞了撞我的。“我说过，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动任何人。所以，动手吧。证明你站在我这边，小家伙。”
母亲将我向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