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伴随着阵阵食物的香气,渐渐随风飘散开来,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白露小心翼翼扶着苏酒下了马,选了块干燥的草地,再铺上一张厚实的羊毛毯子:
“小姐,您先坐会儿,我去帮您打水过来。”
“辛苦你了。”苏酒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白露展颜一笑,拿起一只皮囊朝着河边走去。
天气寒凉,哪怕已是正午,河面上依旧飘着一缕缕淡淡的雾气。
雾气随风而起,汇入小河两旁的山林里。
走到河边,放下水囊,白露捧起水先尝了一口,清甜甘冽,甚至水温都明显比周遭的空气高上不少。
想必上游不远处就是这条河的源头,而且是一处大型泉眼。
寒露畅快的呼出一口白雾,借着潋滟水波,看了几眼自己那张若隐若现的脸。
皮肤白皙紧致,少了以前征战沙场时的粗砺。
白露愣了一下,每每照镜子,或者像这个时候,她才能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个女人。
她对着河面细细的打量了自己片刻,嘴角微扬。片刻,回过神来,摇摇头,拿起水囊,正要往里灌水。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咦:“快,快看,那是什么?”
白露一听,心中蓦地一紧,也顾不上灌水,起身看去。
只见几步就能跨过去的小河面上,一团红晕渐渐从上游弥漫过来。
红晕已经极淡,直到漫至她的眼前,几乎快要完全消散。
白露皱了皱眉,鼻翼微动,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熟悉的气味。
那是一种似铁锈般味道,算不上好闻。
白露神色骤变,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喝道:“快,结阵,备战!!”
众人听到她的大喊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回过头惊奇的看着她。
苏酒才将擦去额头的细汗,迎着白露,又猛地站起身来:
“发生了什么事?”
“血,是血。”白露大喝道。
商队里,大部份都是苏酒带出来的工坊工匠,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鲜血。
此时一听,顿时骚动起来。
商队护卫们却是十分淡定,纷纷拔出腰刀,全神戒备,同时开口:
“弟兄们,不要慌,咱们人多,一般的山匪根本就不敢招惹咱们。”
“就是,弟兄们,只要咱们不慌,谁也奈何我们不得。”
要知道,陈国承平百年,以往那些成规模的山匪大多都已被剿灭。
还能苟延残喘,存活至今的,都是一些落草的匪帮,十几二十人就可占一处山头称王称霸,五六十人就可以称山代王了。
然而,白露可不这么认为,这些匪帮之人,可不是傻子,一旦决定动手,已岂会毫无准备。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啊~~尸体,快看,河里好多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