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苏家主。”
“程将军,接下来的路,可能需要你们辛苦些了。”
“我明白!”
两人一番对话,直白,简短。
等回到营地,商队众人全都惴惴不安的忙着手上的事情,气氛比刚才冷不了止八度。
苏酒并没有多说,叫来白露,又吩咐了几句。
很快,喂好牲口的众人,已经开始忙着重新套上车子。
程宗贵带着人,在小河对岸的一处高地,将大胡子等十个人葬了,十座新坟尽皆朝向帝都的方向。
做好这一切,营地里有人一声吆喝:
“吃饭了。”
众人草草吃过午饭,商队再次出发。
只不过,这次两百余右卫营分散在商队前中后三处,布衣下还穿了一层轻甲,执刀佩剑,全神戒备。
商队中,有过行商经验的人,也被分配到了关键位置。
商队队形整齐,不再像先前那般零散。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天色暗沉,路上倒是遇到过几波人,但都是附近村镇的百姓。
甚至还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来问可有什么日常货物出售。
对方似乎知难而退了。
天色擦黑,商队暂时还未找到落脚之地,放眼望去,四周都是连绵的群山。
这里是落霞山南方余脉,山势比北方柔和了不少,满山密林,多是四季常青的松柏。
若是夜晚宿在山林里,蛇虫鼠蚁必然不少。
因此,商队还需要继续前行,直到找到一处适合宿营的地方。
松涛阵阵,倦鸟归巢。
突地,远处的山林间,一大群夜鸟叽叽喳喳的叫着,扑腾着翅膀扑楞楞飞了起来。
苏酒,白露相视一眼。
走在商队最前方的人已经燃起了火把,隔着老远,苏酒也能看得清楚。
然而,显然商队前锋,还没有走到夜鸟复飞的地方。
“小姐。”
苏酒抬手轻轻朝下一压,转头看向程宗贵:“程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明白。”
程宗贵嘴角扯起一抹狞笑:“杀了我的兄弟,还想跟我玩伏击这一招,我看他们是在找死。”
说话间,程宗贵已经领着一队人马冲进了一侧的小道。
“小姐,我们连对方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冒然出手,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我相信程将军。”
白露闻言,无话可说,只得密切关注起山道两旁的密林。
她的任务只是保护苏酒,至于商队怎么样,其实跟她的关系并不大。
商队继续前行,陆陆续续有更多人燃起了火把,整支商队就像一条蜿蜒的长龙,在林间山道上移动。
只是,当商队走出这片山林,与迂回包抄的程宗贵重新汇合,也没有遇到任何伏击。
仿佛,那就是一场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笑话。
程宗贵垂头丧气,默然回到队伍中, 显得十分气闷。
苏酒知道,这大抵又是对方故技重施,玩的一手声东击西的把戏。
恐怕,此刻对方就在哪座山头上,居高临下看着这支庞大的商队。
只等他们疲于应付时,再发起致命一击。
苏酒抬起头,夜幕沉沉,目之所见,尽是在夜风中摇曳的枝杈,乍一看去,犹如重重魅影,诡异的让人心生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