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说,取其财,留其物,免得落人口实。”惊雷低声道。
他们同样留下了三成的碎银,又搜走了王氏发行的私币和账册,然后悄然撤离。待护院们扑灭大火,回到银库前时,只觉一切如常,无人察觉,银库早已被洗劫一空。
这样的场景,在十三州府的一百三十四家钱庄,同时上演着。
暗门的弟子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悄无声息地撤离。他们不伤一人,不毁一物,却将这些钱庄的银库,搜刮得七七八八。那些囤积的白银,一箱箱,一袋袋,被连夜装上马车,马车外罩着黑布,车辙印被特意掩盖,朝着东莱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每一家钱庄,都被刻意留下了三分薄银;每一家钱庄的私币与账册,都被尽数搜走;每一处作案现场,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夜色渐深,东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上京的朱雀大街上时,钱庄的掌柜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带着账房先生,悠哉悠哉地来到钱庄开门营业。
苏家银号的大掌柜苏万贯,哼着小曲走进后院,准备清点银库。当他推开银库的大门,看到库内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惊恐。
“怎……怎么回事?!”苏万贯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冲进库内,看着那些空空如也的木箱,看着角落里仅存的几箱碎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我的银子!我的万两白银!”
几乎是同一时间,上京及十三州府的一百三十四家钱庄,都响起了掌柜们的惊呼和哀嚎。
“银库被劫了!”
“我的白银全没了!”
“报官!快报官!”
一时间,十三州府的官府,被这些钱庄掌柜们挤得水泄不通。知府们看着报案的掌柜,听着他们哭诉银库被劫的经过,一个个面色凝重。
可当他们带着衙役,赶到钱庄的银库勘查时,却傻了眼。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没有任何脚印,没有任何线索。银库的门锁完好无损,护院们更是毫发无伤,只是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没察觉。
“这……这是何人所为?”青州知府看着空空如也的银库,百思不得其解,“如此手段,简直是神出鬼没!”
更让掌柜们心惊胆战的是,他们藏在银库深处的私币和账册,也不翼而飞。那些私币,本就是违法发行的;那些账册,更是记录着他们种种不法勾当的罪证。如今这些东西没了,他们连报官都不敢声张,生怕引来朝廷的彻查。
苏万贯瘫坐在地上,看着手中仅存的几箱碎银,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东莱币……是东莱郡!一定是叶青云干的!”
柳氏钱铺的掌柜柳如烟,看着密室墙壁上那个小小的“东”字,亦是浑身发抖:“他这是在警告我们!不许我们发行私币!”
王氏汇兑庄的庄主王元宝,更是捶胸顿足:“我们不该贪心的!不该和东莱郡抢生意的!”
一百三十四家钱庄的掌柜们,此刻终于明白,他们招惹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叶青云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掀起半点硝烟,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便洗劫了他们的银库,夺走了他们的财富,还捏住了他们的把柄。
这场无声的财富战争,他们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而远在东莱郡的郡守府内,叶青云正看着夜枭呈上的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清单上清晰地写着:上京苏家银号,劫白银三十万两;青州柳氏钱铺,劫白银二十五万两;徐州王氏汇兑庄,劫白银四十万两……一百三十四家钱庄,共计劫得白银两千七百万两,黄金五十万两,私币百万张,账册三百余本。
“两千七百万两白银。”叶青云轻轻敲着桌案,“足够支撑东莱郡三年的军费与农桑补贴了。”
夜枭躬身道:“主公,那些掌柜们,怕是已经吓破了胆。如今十三州府的私币,已然无人敢用,百姓们纷纷涌向东莱币的兑换机构,东莱币的流通,已然遍布大夏。”
叶青云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洒在东莱郡的土地上,田野里的庄稼长势喜人,工坊里的炉火熊熊燃烧,港口的铁船往来如梭。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叶青云轻声道,“他们想分食东莱的果实,就要有被吞掉的觉悟。这两千七百万两白银,不过是他们欠东莱郡的第一笔账。”
他顿了顿,又道:“将那些账册,择取一些关键的部分,匿名送到大夏朝廷的御史台。我要让朝廷知道,这些世家大族,是如何借着发行私币,搜刮民脂民膏的。”
“属下遵命!”
阳光愈发炽烈,照亮了东莱郡的每一寸土地。这场无声的财富战争,以叶青云的大获全胜,落下了帷幕。而那些被洗劫的钱庄掌柜们,只能在惊恐与绝望中,眼睁睁地看着东莱币,一步步席卷整个大夏王朝。
从此,东莱币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而东莱郡的金融根基,也因这两千七百万两白银的注入,变得愈发坚固,愈发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