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不忠不义(2 / 2)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电,扫过跪地的戴鸣等人,又扫过全场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最后重新落回新帝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坦荡与激昂:

“先帝骤崩,山河同悲,此乃臣子椎心泣血之时!然,正因国遭大丧,乾坤震盪,天下亿万臣民瞩目京师,此刻更需朝廷上下同心,谨遵遗命,速定国本,以安社稷,以稳人心!”

“戴尚书方才所言,句句引经据典,看似为国为民,实则大谬不然,危言耸听,几近祸国!”

“轰!”

这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接捅进了戴鸣等人刚才那团看似“义正辞严”的迷雾里!

戴鸣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指著王明远,手指都气得发抖:

“你……你……黄口小儿,安敢在此大放厥……”

王明远却毫不退缩,声音比他更高,更亮,带著战场廝杀淬炼出的铁血之气,瞬间將戴鸣的声音压了下去。

“戴尚书口口声声祖训、礼法、贵长,质问遗詔,质疑陛下!那我倒要问问戴尚书,何为最大的『礼』何为最重的『法』何为臣子最根本的『忠』!”

他根本不给戴鸣插话的机会,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火,砸向全场:

“天子一言,即为法!先帝遗詔,墨跡未乾,百官亲闻,明发天下,此乃先帝龙驭上宾前,以天下为重,乾坤独断之至明!此乃当下最重之国法,最不可违之祖制!”

“遵遗詔,奉新君,即为臣子最大之忠!最大之礼!”

“戴尚书身为礼部之首,不思率先垂范,恪守臣节,反而在国丧劝进大典之上,聚眾发难,公然质疑先帝遗命,此乃不忠!”

“罔顾国本动摇、天下惶惶之危局,为一己之私见,妄议储君,煽动朝议,几致朝堂纷爭,此乃不智,近乎不义!”

“口称『验明遗詔』、『共议储君』,实则包藏祸心,欲行那汉末十常侍、唐末宦官矫詔乱政之事,此等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

“戴尚书,你捫心自问,你今日所为,对得起先帝提拔之恩,对得起你这身官袍,对得起天下百姓企盼太平之心吗!”

王明远的斥问,一句比一句凌厉,一句比一句诛心。

他没有纠缠於“嫡庶长幼”的具体辨析,而是直接拔高到“忠君”、“守法”、“定国”的绝对高度,用“先帝遗詔”这块无可辩驳的金字招牌,將戴鸣的所有质疑,都打成了“不忠不义、祸乱朝纲”的叛逆之举!

尤其最后那句“乱臣贼子”、“对得起天下百姓吗”,更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许多出身寒微、或心中尚存公义的官员心头。

是啊,先帝刚走,天下未定,这时候搞这些,不是添乱是什么

戴鸣被骂得脸色由红转白,手指著王明远,哆嗦著,一时竟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血口喷人!本官……本官一片公心,天地可鑑!”

“公心”王明远冷笑,目光锐利如刀。

“若真是公心,便该如臣一般,谨遵先帝遗命,竭诚辅佐新君,共度时艰!而不是在此妖言惑眾,动摇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