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淡金色的晨光就洒在了紫月城的城头，将青砖与了望台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今日是凌云启程前往青云宗的日子，没有大张旗鼓的送行，没有锣鼓喧天的排场，整座城池却都醒得格外早。城墙上的修士悄悄挺直腰杆，广场上的百姓远远驻足，灵兽们安静地趴在城外，连平日里最闹腾的六尾雪狐都安安静静缩在角落，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位平定西荒、化神破敌的尊主送行。
凌云一身简洁的青灰色道袍，背负尘凡剑，腰侧一边挂着漆黑的罪令牌，一边坠着温润的灵族同心佩，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最高的箭楼之下。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卷起西荒特有的细沙，轻轻拂过他的衣摆，也吹动了身前女子的紫色长裙。
紫瑶一早便在此等他，眉心的紫莲印记淡淡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她没有穿威严的灵主袍，只着了一身日常的浅紫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美。
“都安排好了？”紫瑶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风拂过灵草。
凌云点头，伸手替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无比认真：“都妥当了。议会有长老们盯着，边界有万兽守着，家里有你看着，我放心得很。”
“谁是你家里。”紫瑶脸颊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躲开他的手。
周围不远处的修士们一个个假装眺望远方，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嘴角都憋着笑。谁都知道，西荒双尊情比金坚，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还是让这群刚从战火里爬出来的修士们，忍不住想磕上一磕。
凌云低笑一声，往前轻轻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城头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都温柔了下来，细沙缓缓飘落，晨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勾勒出两道相依的身影。他低头，目光深深落在紫瑶清澈的眼眸里，那里面有不舍，有担忧，有信任，还有满满的、藏不住的情意。
“我不在，不许太累。”凌云轻声叮嘱，“议会的事能推就推，灵犀令别天天催动，免得耗损本源。每天记得吃灵果，喝温茶，不许熬夜盯着阵法图。”
紫瑶听着他一连串碎碎念，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知道了。你也是，青云宗人心复杂，罪令牌不要轻易示人，遇到不对劲就捏碎同心佩，我立刻去接你。”
“好。”
“不许逞强。”
“好。”
“不许跟人打架。”
凌云忍不住笑：“我现在是化神期，一般人想打也打不过我。”
“那也不行。”紫瑶仰起脸，认真得可爱。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微微泛红，凌云心头一软，所有的玩笑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得疼惜与眷恋。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在这片晨光之下、在这座守护了无数次的城头、在满城修士默默的注视中，温柔而郑重地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离别不舍、带着生死托付、带着往后余生约定的拥吻。
紫瑶身体轻轻一颤，随即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