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抬起眼,看了小泉一眼,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淡淡道:“我要的,她给的。”
小泉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不敢靠近萧沉,远远地站着,眼神惊恐地瞟着那些武器,仿佛那不是铁器,而是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一边手脚发软地给萧沉换药,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的语气对萧沉说:“公子……小的、小的在这鸾镜城活了十几年,伺候过不少女客,还从来……从来没见过哪个主人会给自己的男人这么多……这么多厉害的武器!”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就算……就算我的主人,是这客栈负责看守的打手大人,她、她平时也就用一根鞭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花样……”
小泉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惨痛:“公子,听小的一句劝,这些东西……还是藏起来好。它们最后……往往都是用在我们男人自己身上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经历,身体微微发抖:“就像我主人的那根鞭子……她喝醉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就会抽在我身上。有时候,连那鞭子的把手……她、她也会用……”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那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的绝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沉沉默地听着,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微微凝滞。
小泉见萧沉没反应,又壮着胆子劝道:“公子,您……您还是该求求您的主人,给您多用点治脸伤的药。小的看您剩下的这半张脸,还是顶顶好看的……要是脸能恢复,求得了名分,相信您……您还是能过上一段好日子的。”在他的认知里,男子的容貌,几乎是他们在女尊国安身立命的唯一资本。
萧沉依旧没有回应小泉关于容貌的建议,他似乎对另一个问题更感兴趣。
“小泉,”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之前说,要争取名分……这登记,具体是怎么回事?奴隶,妾室,正夫……有什么区别?能详细讲讲吗?”
小泉愣了一下,没想到萧沉会问这个。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带着一种认命的麻木:
“回公子,小的……小的就是奴隶。”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系着的一块缠着灰色布带的木牌上面似乎隐有标识,“这就是奴隶的标识。奴隶……是最下等的,谁都可以使唤,谁都可以打骂。像小的,不仅要伺候主人,还要伺候主人的妾室和正夫,每天都要给他们请安,他们谁心情不好了,都能给小的立规矩,打骂是常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庆幸:“不过……小的不太讨主人喜欢,主人也……也不太在乎小的清白,所以就让小的在客栈帮工,好歹……好歹能赚几个赏钱,不用天天关在院子里等主人想起来折腾。”
“那妾室和正夫呢?”闻言萧沉握紧手中长剑,继而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