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锻造利器(1 / 2)

镇乾岛屿面积极为广阔,植被茂密,中心区域已被初步平整出巨大的校场,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咸腥与泥土草木的气息,远离鸾镜城的喧嚣。

校场上,除了随我一同来岛屿的一小队先遣女兵,还有第一批被送来的兵源已经到了。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带着新旧交叠的鞭痕与烙印,如同惊弓之鸟,在校场上蜷缩着,不敢直视我。他们是被各地官署筛选出来的无主男奴,是凤翔国规则下最底层的消耗品。

我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海风吹动我黑色的元帅服制,猎猎作响。

我的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明。扫过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充满恐惧与茫然的身影。

前世碎片般的记忆浮现出来,形式却与凤翔国相反。

一个嫌女,一个贱男,但那内核却如此相似。

或许这无关男女,而是一种性别处境,任何一个将一半人视为牲畜的制度,最终都会腐蚀所有人。而作为一个“人”,至少要向上破开一道触及“为人底线”的缺口,不是吗?

前世女兵营,那些眼神带着懵懂与倔强的年轻女子面孔,与台下这些男奴的脸,逐渐融合、模糊,最终化为了同一种底色,在绝境中挣扎求存,渴望抓住一丝被看见、能实现价值的灵魂。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没有虚无缥缈的承诺。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与权威: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奴隶。”

“你们是兵。”

“在这里,没有每日的国刑。只有军法。”

“违令者,斩。”

“怯战者,斩。”

“逃亡者,斩。”

“你们的命!”

“从现在开始,不属于你们自己,也不属于某个主人。”

“它属于军规,属于任务!”

“属于,你们未来可能挣到的军功!”

我看到下方的人群中产生了一阵细微的骚动,那麻木的眼神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亮起,那光不是希望,而是动物在绝境中嗅到一线生路时,本能的直觉,又迅速被更深的恐惧压下。

他们或许听不懂太多大道理。

但他们听懂了“没有国刑”。

听懂了那几个血淋淋的“斩”字。

这就够了。

我要做的,不是悲天悯人的救赎主。那太奢侈,也太虚伪。

我不是要给他们虚无缥缈的平等梦。我只是要给他们一个可能性,一个工具的价值。让他们明白,作为“有用的工具”,远比作为“无用的牲畜”活得有尊严,也更有机会……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而我要做的,就是锻造好这种“价值”,将它打磨锋利,成为我在这凤翔国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一把出其不意、或许能斩开新路的利器。

海岛的男兵训练,自此步入了一条截然不同、却异常清晰的轨道。

生活区被迅速规划建设起来,虽简陋,但整洁有序,要求内务一丝不苟。每日的伙食定时定量,虽然简朴,但能保证体力。最基本的,是让他们先像“人”一样生活,而不是蜷缩在角落里的血肉。

训练被系统地分成了几大块。

基础体能、武术、兵器运用是所有人的必修课,这是军人的底子。训练极其严苛,但奖惩分明。完成出色者,饭食可加肉,休息时间可延长;偷奸耍滑者,惩罚亦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但与“国刑”,“家法”那种纯粹羞辱摧残不同,这里的惩罚目标明确,让其记住教训,下次做得更好。

在此之上,根据个人特质与意愿,开始细分专业:

其一医疗营:选拔心思细腻、手稳胆大者。

跟随医修学习辨识草药、伤口处理、固定包扎、疫病防范。他们没有灵力疗伤,但精湛的救护技术,在战场上能极大降低非战斗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