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蜡黄脸修士的毒爪和年轻修士的梭形法器,在这股宏大镇压之意下,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骤然凝滞,威力大减!
“什么?!”蜡黄脸修士骇然失色,他只觉周身灵力运转不畅,仿佛背负山岳,动作慢了何止一筹!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凝滞瞬间,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道一动了。他袖袍一挥,数点微不可察的灵光已没入舱室四角地面——竟是早已扣在手中的微型阵旗!
一个简易的“小禁灵阵”瞬间激发,虽不能完全禁锢化神修士,却足以进一步干扰对方灵力,并加强此地的隔绝效果,防止动静外传。
而张逸群,在释放镇压之意的同时,左手已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色呈混沌的指风后发先至,点向蜡黄脸修士的膻中穴。
指风看似不快,却蕴含着一丝破法特性,正是《九转乾坤诀》炼虚期方能初步运用的“混沌破煞指”!
蜡黄脸修士惊骇欲绝,仓促间只能将护体灵光催到极致,同时身形急退。
嗤!混沌指风击中护体灵光,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响,竟将那凝实的灵光洞穿一个小孔,余力虽被抵消大半,仍让蜡黄脸修士胸口一闷,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撞在舱壁上。
另一边,那年轻修士的法器被阻,正待变招,眼前忽然一花,一只裹着乌光、沉重无比的拳头已到了面前!
是战无名!他竟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舱室门口(显然一直暗中跟随),一拳轰出,简单直接,却带着碾压性的力量!
“砰!”年轻修士只来得及横臂格挡,便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手臂剧痛,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撞翻桌椅,昏死过去。
从张逸群识破到战斗几乎结束,不过两三息时间。门口把风的水手听得里面动静不对,刚想探头,一道灰蒙蒙、仿佛能斩断生机的剑意,已无声无息地抵在了他的后颈,冰冷刺骨,让他瞬间僵直,不敢稍动。剑无痕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现。
假“凌绝霄”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坐在地,体若筛糠。
张逸群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走到蜡黄脸修士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
蜡黄脸修士脸色惨白,感受着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镇压之力和抵在要害的寂灭剑意,知道踢到了铁板,咬牙道:“道友……误会!我们只是……只是奉命试探一下凌管事及其随从的深浅,并无恶意……”
“试探?用这种下作手段,让我们去触怒海龙鲸部族?”张逸群眼神更冷,“是海龙鲸部族让你们来的?还是……碎星商会内部有人指使?”
蜡黄脸修士眼神闪烁,闭口不言。
张逸群不再废话,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却令灵魂战栗的玄冥寒气(源自玄冥阴池),点在对方眉心:“不说?那就让你尝尝神魂冻结,意识永眠的滋味。”
感受着那直达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蜡黄脸修士终于崩溃:“我说!是……是商会的钱管事!
他收了海龙鲸部族一位大人的好处,让我们设法……
′设法摸清船上可能对那‘信物’有企图、或来历不明之人的底细,并……
并尽可能制造些麻烦,拖住或除掉潜在竞争者!我们真不知道几位道友如此厉害……”
钱管事?果然是见钱眼开,内外勾结。
“海龙鲸部族对那信物如此紧张,甚至不惜在船上就清除潜在对手?”道一皱眉。
“那信物……据说非同小可,不仅能沟通那位存在,似乎还是开启某处遗迹,或获得某种认可的关键凭证……具体小人也不甚清楚。”蜡黄脸修士忙不迭道。
张逸群与道一对视一眼。看来,海龙鲸部族对“冷光珊瑚林深处存在”的图谋,比预想的更深,竞争已然开始,甚至蔓延到了这艘船上。
“滚。”张逸群撤去玄冥寒气,冷冷道,“回去告诉钱管事,若再敢把手伸过来,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今夜之事,若泄露半句,你们知道后果。”
蜡黄脸修士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扶起昏迷的年轻同伴,踉踉跄跄地退走。那个假“凌绝霄”和把风水手也连滚带爬地跟上。
舱室内恢复寂静。
“看来,这趟船,注定太平不了。”道一收起阵旗,摇了摇头。
“正好。”张逸群望向舷窗外深沉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水越浑,我们这只‘小鱼’,才越好隐藏,也越有机会,看清到底有哪些‘大鱼’在盯着同一块饵。”
他通过神魂链接,将此事简要告知了真正的凌绝霄和星河道子,让他们多加小心。
经此一事,船上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涌的湍流已清晰可辨。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