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1月初，小鬼子为切断龙国西南国际交通线，发动桂南会战。
特别行动组抵达柳州时，已是深夜。
“这是军统方面提供的资料。”陈铭将文件放在桌上。
“小鬼子的推进，简直像提前知道守军每一处布防。”
林云舟翻阅文件，时之眼在资料上扫过，捕捉到异常的时间残留。
“不是‘像’，是确实知道。”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
“小鬼子的进攻路线，避开了所有雷区、暗堡和伏击点，除非他们有透视眼。”
苏雨竹皱眉：“又是‘影武’的情报能力？”
“不只是情报。”老王凑近地图，手指划过几条进攻轴线。
“看这穿插速度，小鬼子步兵在山地行军三十公里，这不合常理。除非...”
李振雄接话：“除非他们有某种‘助力’。”
陈铭点头：“我们在南宁的地下人员传回消息，说小鬼子中有一支特殊部队，穿着黑色作战服，行动时无声无息。老百姓叫他们‘黑鬼兵’。”
赵大虎啐了一口：“装神弄鬼，老子一梭子下去，管他黑的白的！”
“大虎，这次不同。”林云舟神色凝重。
“桂南多山，多溶洞，地形复杂。”
他看向陈铭：“总局那边有更多情报吗？”
陈铭推了推眼镜：“时空波动监测显示，桂南地区出现了三处异常时间涟漪。”
“最强烈的一处，在昆仑关以南，一个叫‘鬼哭岭’的地方。”
“鬼哭岭？”老王脸色微变。
“我在道门典籍里见过这名字。相传古骆越人，曾在那里祭祀山鬼，后来整支祭祀队伍神秘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祭坛。”
苏雨竹若有所思：“山鬼...南方少数民族传说中的山精，会不会和八岐大蛇有某种联系？”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去。”林云舟合上文件。
“陈局长，我们的身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陈铭递出几份证件。
“你们将以第五军特别侦察队的名义行动，直接向杜聿明将军负责。”
“第五军是反攻昆仑关的主力，杜将军已经知道你们的‘特殊能力’。”
“他知道多少？”
“只知道你们是处理‘非常规威胁’的专家。”
“但他是个明白人，不会多问。”
第二天拂晓，特别行动组随第五军先头部队开拔。
车队在泥泞山路上颠簸前行。
“停车。”林云舟突然喊道。
车队停在一处山路拐弯处。林云舟跳下车，走向路边一具小鬼子尸体。
李振雄跟上来：“奇怪。这尸体至少死了三天，但军装干净，没有野兽撕咬的痕迹。”
林云舟蹲下身，时之眼扫过尸体。
尸体的“时间状态”很诡异——表面的腐败程度与内部不一致，像是被某种力量“处理”过。
更让他警觉的是，尸体的胸口，有一个细微的黑色印记，形似蛇鳞。
“都退后。”
林云舟示意众人后退，自己拔出匕首，小心挑开尸体的军装。
军装下，小鬼子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仍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一般。
“寄生术。”老王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南洋降头术的一种，将活蛊种入人体，宿主死后蛊虫仍会活动一段时间，伺机寻找新宿主。”
突然，尸体剧烈抽搐，胸口裂开，数十条黑色线虫钻出，射向最近的林云舟。
时间减速发动。
林云舟在慢速世界中侧身躲闪，同时匕首划过一道弧线，将线虫尽数斩断。
被斩断的线虫落地后，仍扭曲跳动，最后化作黑烟消散。
“所有人检查自己有没有被咬！”林云舟喝道。
确认无人受伤后，他盯着那具正在快速腐化的尸体：“这不是普通的降头术。线虫上有时间残留，施术者能加速蛊虫的生长周期。”
苏雨竹脸色发白：“你的意思是...影武’已经将触手伸到这里了。”
“而且他们中，有人掌握了时间相关的邪术。”
“是的。”
车队继续前行，气氛更加凝重。
下午三时，抵达第五军前线指挥部——一个隐蔽在山谷中的小村庄。
杜聿明将军亲自接见了特别行动组。
“陈局长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
“我不懂什么超自然力量，但我知道，小鬼子打不出这样的仗。”
他指向沙盘：“昆仑关，天险。我军经营多年，明碉暗堡无数。可小鬼子进攻时，炮弹像长了眼睛，专打指挥部和弹药库。”
杜聿明一拳砸在桌上：“这不是打仗，这是作弊！”
林云舟问：“将军，有没有士兵报告过...异常的敌人？”
杜聿明眼神一凝：“有。三天前，一支侦察小队在鬼哭岭失踪，只有一人重伤回来。”
“临死前他说...看到了‘影子兵’，刀枪不入，中弹不倒。”
“尸体呢？”
“按惯例掩埋了。但...下葬前，尸体突然开始腐化，速度极快，半小时内就只剩白骨。军医说是某种热带病菌，但我不信。”
林云舟与队友交换眼神：“将军，我们需要去鬼哭岭。”
“那里现在是敌占区。”杜聿明皱眉。
“小鬼子一个大队，刚在那里建立前哨站。”
“我们自有办法。”林云舟看向沙盘。
“但我们可能需要一些支援。”
杜聿明：“我能给你们一个排的兵力，再多就会引起注意。另外，炮兵可以随时提供火力支援，只要你们给出坐标。”
“足够了。”
黄昏时分，小队出发。
带队的排长姓韦，广西本地人，熟悉地形。他手下三十个兵，都是百战老兵，眼神锐利如刀。
“林长官，鬼哭岭那地方邪门。”韦排长边走边说。
“老一辈说，岭上有个无底洞，深不见底，洞里终年传出哭声。民国初年有支探宝队下去，再没上来。”
“小鬼子为什么要在那里设据点？”李振雄问。
“地理位置好。”韦排长指着远处朦胧的山影。
“鬼哭岭控制着通往昆仑关的三条小路，占住那里，进可攻退可守。但...”
“但什么？”
“但那地方的水有问题。”韦排长压低声音。
“岭下的村子，十年前就搬空了。村民说，喝了那里的水，人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拖进地底。”
“后来国军勘探队去，发现水里含某种矿物质超标，但具体是什么，说不清。”
林云舟心中一动：“矿物质？有样本吗？”
“应该有存档，但估计在南宁。”
夜幕降临，山林中响起虫鸣。队伍在黑暗中潜行，只偶尔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声。
突然，走在最前的尖兵举手示意停止。
韦排长悄声上前，片刻后返回：“前面有小鬼子巡逻队，三十人左右，正朝我们这边来。”
“没法绕，两边都是悬崖。”
林云舟闭眼，时之眼在黑暗中扫视，看到了未来三十秒的几种可能。
“左前方五十米，有一片石林。韦排长，带你的人埋伏在那里。”
“老王，布置幻阵。苏雨竹，准备精神干扰。李振雄，找狙击点。赵大虎，跟我来。”
命令迅速执行。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如鬼魅般散入石林，枪口对准小路。
小鬼子巡逻队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晃动。
林云舟藏在巨石后，时之眼锁定每一个敌人。
他看到了异常——巡逻队中有三人，身上的“时间流动”与其他小鬼子不同，更缓慢，更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