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舟一步一步走过去:“你的‘主人’,不过是一头,被镇压了四千年的失败者。”
他走到石柱前,伸手,按在晶体上。
“归去吧。”
金光爆发。
晶体彻底粉碎,化作黑色粉尘,被夜风吹散。
石柱崩塌。
小鬼子军官瘫倒在地,眼中黑色褪去,露出本来的瞳孔——一个三十多岁的R国人,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紧接着,李振雄将他一枪击毙。
随后,磨基山的能量场,彻底消散。
林云舟看向怀表:十一点四十六分。
“东山,西坝岛...靠你们了。”
东山。
老王和赵大虎,遇到了更棘手的情况。
这里的“核心”是一口古井。井口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有无数张人脸在哀嚎。
井边站着三个“影武”成员,都穿着神官袍,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他们周围,是一圈持枪的小鬼子士兵——但这些士兵眼神呆滞,显然被控制了。
“硬闯不行。”老王观察着。
“那口井是怨气汇聚点,贸然靠近会被怨灵吞噬。”
赵大虎端着冲锋枪:“那咋办?”
老王想了想,从包里掏出十二张紫色符纸,这是他压箱底的“引雷符”。
“布阵需要时间,你得帮我拖住。”
“多久?”
“至少五分钟。”
赵大虎咧嘴一笑:“交给我。”
他猛地冲出,冲锋枪喷吐火舌,子弹扫向小鬼子士兵。
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三个神官中的一人,转头看向赵大虎,抬手一挥,井中黑气分出一股,化作鬼手抓来。
赵大虎翻滚躲开,鬼手抓在石头上,石头瞬间腐蚀。
“他奶奶的,这么毒!”
他一边还击一边移动,吸引火力。
老王趁机在周围快速布阵。
十二张符纸按十二地支方位插好,每张符下压一枚铜钱。
他咬破手指,以血在掌心画符。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丁六甲,听我号令!”
掌心血符发光,十二张符纸同时燃烧。
天空传来隐约的雷声。
月蚀下的夜空,乌云开始汇聚。
神官们察觉不对,想要中断仪式攻击老王。但赵大虎直接掏出手榴弹扔过去。
“尝尝这个!”
轰!——
爆炸暂时阻挡了他们。
老王阵法已成,他站在阵眼,双手结印:“五雷正法,破邪显正——雷来!”
第一道紫雷劈下。
紫雷精准命中古井。
井中传出凄厉的惨叫,黑气剧烈翻腾。
神官们尖叫着,试图维持仪式,但第二道、第三道雷接连劈下。
古井开始崩塌,井口的黑气被雷光净化。
最后一个神官,怨毒地看了老王一眼,掏出一张黑色符纸拍在自己胸口,整个人化作黑烟遁走。
“跑了!”赵大虎想追。
老王拦住他:“别追!先确认核心破坏。”
他走到井边,井已经干涸,底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碎片。
“完成。”
时间:十一点四十七分。
西坝岛。
苏雨竹和陈铭的麻烦最大。
这个小岛位于长江中心,小鬼子在附近建立了临时炮兵阵地。
核心在炮阵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神龛,里面供奉着一尊诡异的雕像:八头八尾的蛇形生物。
雕像前,跪着一个人。
一个龙国道士打扮的老者。他道袍破旧,但眼睛是纯黑的。
周围有八具棺材,呈八卦方位摆放。
“叛徒。”陈铭低声说。
老者抬头,露出诡异的笑容:“叛徒?不,我只是选择了更强大的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末法时代,正道衰微,唯有拥抱黑暗,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你们来晚了。”老道起身。
“八棺聚阴阵已成,只等月蚀最盛,此地将化为鬼域,连通幽冥。”
他看向苏雨竹:“小姑娘,你精神力不错。可惜,走错了路。”
苏雨竹咬牙,精神力化作尖锥,刺向老道。
但尖锥在距离老道一米处就消散了。
“没用的。”老道摇头。
“我修道七十年,你才几年?”
陈铭突然开口:“张道长,我记得你。三十五年前,你在江西除僵尸害,救了一村人。那时候的你,不是这样的。”
张道长:“陈年旧事...人总是会变的。”
苏雨竹:“不是变,是你放弃了。”
她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扩散开,感知这片土地的记忆。
她“看到”了——
西坝岛本是个渔村,村民世代在长江打渔为生。直到小鬼子到来,屠杀,焚烧,鲜血染红江滩。
死者的怨念凝聚不散。
而张道长,最初是来超度亡魂的。但他在这里待了太久,每天面对滔天怨气,渐渐被腐蚀。最终,在某个夜晚,他听到了“那个声音”的诱惑...
“你本来想救他们,”苏雨竹睁开眼,眼中含泪。
“但你失败了,于是你选择加入黑暗,因为你觉得,既然无法拯救,不如利用。”
张道长沉默了。
“但现在还有机会。”苏雨竹向前一步。
“那些亡魂,他们不是恨,是痛苦。他们需要安息,而不是被炼成恶鬼。”
她将精神力继续扩大,编织成一首古老的安魂曲,旋律简单,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纯净的精神力。
歌声在夜风中飘荡。
八具棺材开始震动。
张道长:“住口!”
他抬手,八具棺材盖同时打开,八道黑气冲出,化作八只厉鬼扑向苏雨竹。
厉鬼扑到她面前,狰狞的鬼爪即将触及她的喉咙——
却停下了。
鬼爪颤抖着,鬼脸上狰狞的表情,开始变化。
怨恨褪去,露出痛苦、迷茫...最后是悲伤。
它们记得这首歌。
生前,村里的老人,就是这样唱给逝者听的。
一只厉鬼——曾经是个渔家少女——发出呜咽,黑气从她身上褪去,露出半透明的魂体。
她看向苏雨竹,轻轻点头,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一只,又一只。
八只厉鬼全部被超度。
八棺聚阴阵,破了。
张道长跪倒在地,黑色从眼中褪去,露出本来的浑浊老眼。
他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做了什么...”
苏雨竹:“道长,没时间解释了。帮我们,破坏那个雕像。”
张道长看向神龛中的八岐大蛇雕像,眼中闪过决绝。
他站起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掌心,以血画符。
“龙虎山第六十三代弟子张守真...今日,除魔卫道!”
血符拍在雕像上。
雕像炸裂。
月蚀刚好结束,月亮重新露出完整的脸。
宜昌城。
三个能量点同时破坏的瞬间,城市上空那层灰色“薄膜”碎裂了。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而在前线,包围圈中,张自忠将军突然感到,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压抑感消失了。
他看向地图,又看看怀表。
“传令:一七九师向东南突围,三十八师向西佯攻...我们,还有机会。”
月落日出。
特别行动组在江边汇合。
陈铭说:“任务完成。”
“三个能量点全部破坏。宜昌安全了。”
林云舟:“但八岐大蛇还在苏醒,影武还在活动。而且...”
他摸了摸右眼,传来下一个坐标——
‘1940年8月,百团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