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月,河南南部。
寒风卷起平原上的黄土,掠过被战火蹂躏的村庄。
在一座破庙中,特别行动组刚刚完成时空跳跃,正在整理装备。
林云舟走出庙门,望向远方天空,那里被火光映红,浓烟滚滚。
“我们来晚了。”他沉声说。
陈铭:“豫南会战,小鬼子集中三个师团七万兵力,进攻第五战区。”
苏雨竹皱起眉头:“整片战场...弥漫着强烈的死亡能量。不只是战死者的怨气,还有...别的东西。”
老王掏出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战场方向。
“地脉被污染了。有什么东西在战场地下活动,吸食死者的魂魄。”
李振雄:“影武又开始了。”
赵大虎一拳砸在庙柱上:“这群畜生!战场死的人还不够多吗?还要搞这种邪门歪道!”
林云舟右眼刺痛,时之眼看到的画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血腥:
战场上,每一个倒下的士兵,魂魄并未如常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沉入地底。
地底深处,一个巨大的阵法正在运转,无数魂魄被碾碎、重组,化为纯粹的能量,输送到某个未知地点。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了阵法的核心——不在战场,而在百里之外的某个地方。
“不是简单的战场血祭。”林云舟睁开眼,眼中金光未散。
“他们在建造某种‘能量管道’,把整个战场的死亡能量,集中输送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阵眼。”
陈铭迅速在地图上标注:“豫南会战的主战场在信阳、南阳一带,战线长达两百公里。如果他们在建造能量管道...”
他画出几条线:“那么输送的终点,很可能是这几个战略要地之一:信阳城、南阳城,或者...”
他的笔停在某个点上:“平汉铁路与陇海铁路的交汇点——郑州。”
“郑州是中原交通枢纽,如果影武控制了那里...”
“不只是控制。”林云舟摇头。
“我‘看到’的景象显示,他们要在那里进行某种召唤仪式。用整个豫南战场的死亡能量,召唤某个存在的完整体。”
苏雨竹轻声问:“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林云舟闭上眼睛,再次催动时之眼。这一次,他“看”得更远、更深:
郑州城地下,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在挖掘中。数百名战俘和劳工,在小鬼子的刺刀下,日以继夜地工作。
空洞中央,已经竖起九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刻满扭曲的符文。
每根柱子顶端,都有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用特殊方法保存的、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
空洞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颅骨,所有颅骨的眼眶,都对准中央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一具青铜棺材,棺材表面刻着八头巨蛇的浮雕。
而在更深处,地脉被强行改道,数十条“魂线”从豫南各地延伸而来,汇入空洞。每一条魂线,都代表着上万个亡魂。
林云舟猛然睁眼,额头渗出冷汗。
“我看到了。在郑州地下,距离地表约五十米,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球形空洞。”
“九柱锁魂阵已经完成大半,最多再有三天,阵法就能启动。”
陈铭计算着:“豫南会战的高峰期就在这几天,到时候死亡能量将达到峰值。”
“我们必须兵分两路。”林云舟站起身。
“一组去战场,尽可能减少伤亡,干扰能量采集。另一组去郑州,破坏阵眼。”
林云舟环视众人:“我和苏雨竹、大虎去战场。我们有直接作战和干扰能力。”
“陈铭、老王、振雄去郑州。陈铭的技术和老王的道术,能破解阵法;振雄的狙击能力,在复杂地形中有用。”
“有意见吗?”
众人摇头。
“好。战场组的目标是:找到并破坏影武设置的‘魂线节点’。”
“这些节点,通常由低级神官或鬼武士守卫,是能量管道的‘泵站’。”
“郑州组的目标是:潜入地下空洞,摧毁九柱锁魂阵。”
“注意,那里一定有重兵把守,甚至可能有影武的高级成员。”
林云舟:“这次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影武已经知道我们在阻挠他们,一定会布下陷阱。”
“但我们必须去。如果让他们成功,召唤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改变整个战争的走向——甚至更糟。”
赵大虎咧嘴一笑:“怕个球!老子早就想多杀几个小鬼子!”
李振雄:“我会找到最佳狙击点。”
老王默默画符:“九柱锁魂...这是上古邪阵。需要特殊方法破解,我需要时间准备。”
陈铭:“我做一个能量干扰器,能暂时瘫痪阵法运转。但需要接近到五十米内。”
“半个小时后,开始行动!”
两组人分头出发。
战场组向西方火光冲天的方向前进,郑州组则向北,潜入夜色。
豫南平原,某处无名高地。
国民党军一个营的残部,正在这里做最后抵抗。
营长姓周,黄埔六期毕业,左臂已经负伤,用绷带吊在胸前。
“还有多少弹药?”
“步枪平均每人五发,机枪还剩两个弹匣,手榴弹...十二颗。”副官的声音苦涩。
周营长望向山下,小鬼子一个大队,约八百人,已经完成包围,正在准备最后进攻。
“兄弟们。”他转身,面对剩下的两百多名士兵。
“我们身后,就是乡亲们逃难的方向。如果我们退了,小鬼子骑兵两个小时就能追上他们。”
周营长提高了声音:“但我要告诉你们,有些仗,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而是该不该打的问题!”
“今天我们守在这里,每多守一分钟,就能多几十个乡亲逃出去!每多杀一个小鬼子,将来就少一个祸害!”
他拔出已经卷刃的大刀:“我,周卫国,黄埔六期,民国二十六年入伍,打过淞沪,打过武汉,今天,要在这里打最后一仗!愿意跟我一起的,留下!想走的,我不怪你们!”
没有人动。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营长,我爹娘...都被小鬼子杀了。我不走。”
一个老兵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老子当兵十年,从北到南。今天,不跑了。”
“不跑了!”
“跟小鬼子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