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旗碎裂,化为齑粉。
紧接着是城隍庙顶。
守护主旗的,是柳生玄的师兄师弟,九菊一派的长老级人物。
“葛清风,三十年前你杀我师父,今日我们要你血债血偿!”为首的老者面容枯槁,眼中满是怨毒。
葛清风皱眉回忆:“你们师父是谁来着?哦,想起来了,是那个勾结倭寇、用童男童女修炼邪功的妖人。”
“放肆!师父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另一人怒喝。
老王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名讳,就是个老畜生。当年师兄杀他,是替天行道!”
“找死!”
三名长老同时出手。
一人召唤出十二只般若恶鬼,一人释放出漫天毒虫,最后一人则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出葛清风的身影,竟在复制他的招式。
葛清风冷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斩邪剑出鞘,一剑斩出三道剑光。
第一道破恶鬼,第二道灭毒虫,第三道直取古镜。
持镜长老慌忙催动古镜,镜中走出一个和葛清风一模一样的人影,连手中的青铜剑都一般无二。
“哈哈,葛清风,看你如何破自己的招数!”持镜长老大笑。
镜中葛清风使出的,赫然也是斩邪七剑的第一式“破妄”。
双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但下一刻,镜中葛清风突然动作一滞,剑招出现了微小的偏差。
就是这毫厘之差,被真正的葛清风抓住破绽。
“假的终究是假的。”
青铜剑刺入镜中葛清风的心口。
镜中身影破碎,那面古镜也随之炸裂。
持镜长老如遭重击,狂喷鲜血:“不可能……照魂镜能完美复制对手的一切,你怎么……”
“因为它复制不了这个。”葛清风指了指自己的心。
“三十年的道心,岂是你这邪镜能照透的?”
剩下两名长老见状,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对视一眼,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以我之血唤相柳大人真名!”
“不好,他们要拼命!”老王惊呼。
血雾中,一个模糊的蛇形虚影缓缓凝聚。
“师弟,布天罡北斗阵!”
老王会意,迅速掏出七面小旗,按北斗七星方位插在地上。
葛清风则站定天枢位,青铜剑指天。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天罡所指,万邪辟易!”
七面小旗同时亮起,星光从天而降,汇聚成一道光柱,将蛇形虚影笼罩。
虚影在星光中挣扎嘶吼,却无法挣脱。两名长老脸色惨白,他们的精血正在被飞速消耗。
“就是现在!”葛清风暴喝,一剑斩向主旗旗杆。
青铜剑上金光大盛,隐约浮现出茅山祖师的虚影。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
主旗倒下,旗中封印的数万生魂冲天而起,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黎明前的天空中。
两名长老随着主旗被毁,同时爆体而亡。
葛清风收剑,长舒一口气:“总算赶在天亮前完成了。”
黎明时分,衢州城头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三面邪旗被毁,小鬼子失去了邪术加持,攻势为之一缓。而龙国守军则士气大振,加上新四军从侧翼的猛烈冲击,竟然将攻上城墙的小鬼子又赶了下去。
林云舟等人汇合后,登上城墙观战。
只见城外尸横遍野,硝烟弥漫。
小鬼子的坦克、大炮还在轰鸣,但冲锋的士兵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
城头,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将官正在指挥战斗。他的军装破烂,左臂缠着绷带,但目光依然坚毅。
“弟兄们!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进衢州城一步!”
士兵们齐声怒吼,将一波又一波的小鬼子打退。
葛清风忽然道:“那个将军,姓戴,名戟,字孝悌。是衢州守备司令。此人是条汉子。”
林云舟时之眼看向戴将军,看到的未来画面让他心中一沉。
三天后,戴将军率残部与小鬼子巷战……
但他也看到另一幅画面:戴将军的牺牲激起了浙赣军民的抗日决心,无数志士前赴后继,最终将小鬼子赶出这片土地。
“历史的大势,我们改变不了。”林云舟低声道。
“但我们可以让这些英雄,少一些遗憾。”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葛清风:“葛道长,这里面有三颗‘回春丹’,是我用时光之力温养药材炼制的。”
“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可吊命三日。你想办法送给戴将军,或许……能让他多守几天,等到真正的援军。”
葛清风接过瓷瓶,郑重地点点头。
赵大虎:“天亮了。这一夜,我们赢了。”
葛清风:“林小友,你的时之眼能看到未来的脉络。接下来该怎么做,或许你比我们更清楚。”
众人最后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衢州城,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城墙上,戴将军似有所感,望向众人离去的方向。
他隐约看到几个背影,在朝阳中渐行渐远。
随后,时之眼传来下一道提示:‘1943年5月,鄂西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