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上的硝烟尚未散尽,林云舟脑海中的时之眼,已投下新的坐标。
‘1943年10月,滇西。’
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莽莽苍苍的横断山脉,蜿蜒崎岖的滇缅公路,以及公路旁,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的松山要塞。
“滇西……”林云舟睁开眼,发现众人正身处一间古朴的道观厢房内。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空气潮湿而清新。
“我们这是在哪?”赵大虎揉着太阳穴坐起身。
葛清风推门而入,手中端着药碗:“云南腾冲,清虚观。老道的师兄是这里的观主。”
“诸位伤势不轻,尤其是林小友,需静养半月。”
林云舟苦笑:“恐怕静养不了那么久。”
他将时之眼的提示告知众人。
老王皱眉:“滇西战役?那不是远征军反攻缅北的战役吗?”
葛清风点头:“正是。今年十月,驻印军从印度反攻,国内远征军则从滇西出击,东西夹击小鬼子。”
“松山是滇缅公路的咽喉,小鬼子在此修筑了永久性工事,号称‘东方马奇诺’。”白凝霜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家父曾在滇军服役,提起松山时曾说,那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
厢房内一时沉默。
苏雨竹忽然按住额头,面露痛苦之色:“我感觉到……很多怨念。从西边传来的,非常强烈。”
她指向窗外西方,那里是松山的方向。
“不仅仅是战死者的怨气,还有……某种邪术的气息。”
葛清风掐指一算,脸色凝重:“滇西多巫蛊之术,九菊一派若在此布局,恐怕会与当地邪术结合,更加棘手。”
“我们必须去。”林云舟挣扎着起身,却被葛清风按住。
“林小友,你现在时之力消耗过多,去了也是送死。”
“时之力可以恢复。”林云舟眼神坚定。
“但滇西的百姓等不起。葛道长,您应该比我清楚,九菊一派的邪术每多存在一天,会有多少人受害。”
葛清风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这是清虚观的镇观之宝‘九转还魂丹’,可助你快速恢复元气。”
“但药力霸道,服下后会经脉剧痛三日,你可愿承受?”
“拿来。”
吞下丹药的瞬间,仿佛有千万根针在经脉中穿刺。
林云舟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却硬是盘膝坐定,引导药力流转。
三日后。
林云舟推开房门,已重回巅峰。
道观庭院中,众人已整装待发。
葛清风的师兄清虚道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将五道符箓递给林云舟:“此乃‘五雷镇邪符’,对阴邪之物有奇效。滇西多瘴气毒虫,诸位务必小心。”
“多谢道长。”
六人告别清虚观,向西而行。
越靠近松山,战争的痕迹越明显。
被炸毁的桥梁,烧焦的树林,路边不时可见的简易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腐烂混合的气味。
“小心!”白凝霜忽然低喝。
前方山路转弯处,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从军服看,是远征军士兵。
但死状极其诡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仿佛死前看到了极乐世界。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胸口都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
葛清风蹲下检查:“是巫术。取心炼蛊,这是滇西黑巫的手段。”
苏雨竹闭目感知,忽然指向东北方向的山林:“那里有活人的气息,但……很微弱,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众人循迹而去,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小村庄。
村庄死一般寂静,几十间竹楼完好无损,却不见人影。
村口的老槐树下,挂着一串串风干的兽骨和古怪的符咒。
“这是‘锁魂阵’。”葛清风脸色难看。
“将整个村庄的生灵困在其中,抽取生魂修炼邪法。”
林云舟时之眼开启,银光扫过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