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脖颈断裂处没有流血,只有黑烟冒出,尸体仍站立不倒,继续开枪。
“必须完全摧毁!”葛清风甩出雷火符。
爆炸声中,几具尸傀士兵被炸碎。
骑马军官突然开口,声音僵硬如铁片摩擦:“又见面了……”
他拔出军刀,刀身上缠绕着黑气,一刀劈下,竟将林云舟的时间屏障,斩出一道裂缝。
“有邪术加持!”林云舟时间之刃迎上。
刀剑相击,黑气与银光迸溅。军官的力量大得惊人,林云舟被震退三步。
苏雨竹的精神力刺向军官大脑:“他的意识被完全侵蚀了,但有另一个意识在控制他。”
“是九菊长老远程附体!”葛清风喝道。
“斩他眉心!”
白凝霜、赵大虎、老王同时出手,三面夹击。
军官格挡开林云舟的时间之刃,却来不及回防。冰魄剑刺入他眉心,大刀斩断他脊柱,桃木剑贯穿他心脏。
军官身体一僵,黑气从七窍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的人脸。
“时之眼传人……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人脸消散,军官尸体倒地,化作一滩黑水。
“至少是执事级别的人物。”葛清风面色凝重。
“不能留在这里。”林云舟道。
“汤恩伯很可能向南撤了,我们去南门。”
在南门口,他们看到了令人心寒的一幕:数十辆军用卡车正在排队出城,车上坐满了军官和他们的家眷,还有堆积如山的物资。而普通士兵和百姓,则被机枪指着,不许靠近。
一个少将军衔的军官,站在吉普车上,正指挥车队:“快!快!小鬼子马上就到南门了!”
林云舟大步上前:“这位将军,汤司令何在?”
少将瞥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
葛清风再次亮出特别通行证。
少将脸色微变,压低声音:“汤司令已经去西南地区了。你们……如果是特殊部门的,我劝你们也快走。这次小鬼子不一样,他们带了‘东西’来。”
“什么东西?”苏雨竹追问。
少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小鬼子,被子弹打中了,还能冲过来。还有些……会变成怪物。”
“我在城墙上亲眼看到一个小鬼子被手榴弹炸碎,但那些碎肉又自己聚拢,变成了一个三米高的肉山,把我们一个连都吞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六人,跳上吉普车:“开车!快!”
车队轰鸣着冲出城门,将哀求的百姓甩在身后。
林云舟望着远去的车队,又回头看着燃烧的城市和绝望的百姓,眼中银光剧烈波动。
“我们怎么办?”老王问。
白凝霜剑指城内:“杀回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赵大虎咧嘴一笑:“正合我意。”
六人转身,逆着逃难的人流,再次杀向郑州城内。
他们在西门附近救下了一队,被尸傀士兵包围的国军伤员,在东门炸毁了一支小鬼子补给车队,在北门破坏了九菊一派刚刚布下的聚阴阵。
夜幕降临时,六人疲惫地撤到城郊一处破庙。
庙中已经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有老人低声哭泣,有孩子饿得直叫。
苏雨竹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分给孩子们,白凝霜用月华之力为伤员简单疗伤,赵大虎和老王在庙外警戒。
葛清风盘坐在残破的神像前,试图占卜战局,但卦象一片混乱。
林云舟靠在墙边,时之眼微微睁开,看着无数条时间线在眼前展开。
“汤恩伯失了民心,但他的部队中,还有人在抵抗。”林云舟忽然开口。
葛清风:“你是说……溃军中,有人在组织游击战。”
林云舟指向西南方向:“离这里八十里,嵩山脚下,有一股力量在聚集。”
“我们不去找汤恩伯了?”赵大虎问。
“找他有什么用?”白凝霜冷笑。
“这种人,就算有三十万大军,也守不住。”
林云舟点头:“九菊一派的目标不仅仅是占领土地,他们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的‘气运’。如果让他们的邪术在此扎根,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在民间组织抵抗?”苏雨竹若有所思。
“但百姓手无寸铁……”
老王:“百姓手中有锄头、菜刀、仇恨和勇气。”
葛清风:“林道友说得对。九菊一派最怕的就是民心凝聚。他们用邪术制造恐惧,就是要瓦解抵抗意志。如果我们能在民间点燃火种……”
但就在这时,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