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张妼晗18(2 / 2)

赵祯揽住她的肩:“往后你就住这儿,朕来也方便。”

他顿了顿,又道:“贵妃的仪仗、宫人,朕都让人配齐了。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不必顾忌。”

张妼晗明白他的意思。贵妃的威仪,足以震慑那些想动小心思的人。

夜里,她躺在昭阳殿宽大的床上,却睡不着。玥儿睡在旁边的摇篮里,呼吸均匀。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月色下的庭院。

前世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她穿着贵妃的华服,在空荡荡的昭阳殿里独坐。

三个女儿都不在了,官家也渐渐疏远。

最后她死在这里,三十一岁,孤零零的。

她握紧窗棂。这一世,绝不会了。

“才人……贵妃,您怎么起来了?”兰儿披衣过来。

“睡不着。”张妼晗转身,“兰儿,你说,我能当好这个贵妃么?”

兰儿笑了:“贵妃如今做得很好啊。待人和气,照顾公主,又怀着身孕。官家封您,是应当的。”

张妼晗摇头:“我是怕……怕这位置太招眼。”

“有官家护着呢。”兰儿说,“您就安心养胎,生下小皇子,什么都好。”

小皇子?张妼晗摸摸肚子。她知道这里面是瑶瑶,不是皇子。但没关系,女儿也好,都是她的心头肉。

第二日,各宫嫔妃陆续来道贺。张妼晗端坐在主位,受了礼,赏了东西。她如今是贵妃,言行举止都要更谨慎些。说话轻声细语,待人和气,但该有的威仪一点不少。

许兰苕的事过后,宫里都知道了——这位张贵妃看着娇弱,手段却狠。没人敢再明着跟她作对。

午后徽柔带着梁怀吉来了。梁怀吉如今长高了些,穿着干净的青布衣裳,规规矩矩地行礼。

“给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张妼晗让他坐下,“公主说你的字写得好了,拿来我看看。”

梁怀吉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奉上。张妼晗展开,是一篇《兰亭序》的临摹。字迹虽稚嫩,但骨架端正,看得出下了苦功。

“不错。”她点头,“好好练,将来有用处。”

梁怀吉眼睛一亮:“谢娘娘。”

徽柔在一旁说:“他如今每日练两个时辰字呢,比我还用功。”

张妼晗笑了:“那你可要加把劲,别被比下去了。”

徽柔吐吐舌头:“我才不要,我要去御花园玩。”

她拉着梁怀吉跑了。张妼晗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徽柔出嫁前,也是这样活泼爱笑。可嫁人后,就再也没这样笑过。

她攥紧手心。这一世,绝不让徽柔嫁李玮。

过了几日,赵祯来用晚膳,说起前朝的事。

“西夏那边,怕是还要打一阵。”他揉着眉心,“朕这些日子,要委屈你们了。”

“官家保重身子要紧。”张妼晗给他盛汤,“前朝的事,妾不懂。妾只知道,官家安好,大宋才安好。”

赵祯握住她的手:“还是你最懂朕。”

他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忽然道:“等这孩子生了,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要好好办一场满月宴。”

“妾都听官家的。”张妼晗靠在他肩上。

她知道,官家是真心待她好。前世她只看到他的疏远,却没看到他背后的无奈。这一世,她要好好珍惜。

夜深了,赵祯歇在昭阳殿。张妼晗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中一片宁静。

贵妃的位份,昭阳殿的宫殿,都不是她最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怀里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是玥儿能健康长大,是徽柔能逃过劫数。

是官家能多笑一笑,少些烦忧。

张妼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梦见了瑶瑶。小姑娘穿着粉色裙子,拉着玥儿的手,在御花园里扑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