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合作。”阿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告诉他,我知道陈晨的秘密。”
三天后,阿霞在一家私人会所见到了赵明。对方显然很意外,但保持着职业微笑。
“李总单独约我,不怕悦居那边说闲话?”
“赵总在悦居做得开心吗?”阿霞不接话,反问。
赵明笑容不变:“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法国派来的总经理不太尊重本地团队。特别是...陈公子的某些决策,经常被当众驳回。”
赵明眼神闪烁:“公司内部事务,我不便讨论。”
“如果我有办法让陈晨离开悦居呢?”阿霞直截了当。
房间安静下来。赵明盯着阿霞,试图从她脸上看出虚实。
“李总,陈晨是晨星资本的少东家,悦居的大股东。”
“如果他的丑闻曝光呢?”阿霞推过去一份文件,“学术舞弊,在法国或许能压下去,但在国内...互联网有记忆。LVM这样的跨国集团,最看重声誉。”
赵明翻开文件,脸色渐渐变了。
“你想要什么?”他合上文件。
“第一,越南供应商的独家采购权。第二,悦居退出三个重点省份的市场。第三,”阿霞顿了顿,“你们挖走的那两个设计师,我要他们签竞业协议,五年内不得从事藤编行业。”
“代价太大了。”
“那你可以选择拒绝。”阿霞站起来,“然后明天,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各大财经媒体的邮箱里。标题我都想好了:《LVM在华合资公司陷丑闻,少东家学术不端疑云》。”
赵明沉默良久:“我需要时间考虑。”
“给你24小时。”阿霞走到门口,回头,“对了,提醒你一句:陈晨倒了,悦居的总经理位置空出来。LVM肯定优先从内部提拔,比如...有法国背景又熟悉中国市场的运营总监?”
门关上。阿霞站在走廊里,听见房间内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她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谈判就是这样,抓住对方的软肋,往死里掐。同情?那是奢侈品。
回公司的路上,小陈打来电话:“李总,广西的样品到了,品质确实不错,但含水量偏高,需要额外处理。”
“让技术部研究处理方案。另外,通知采购部,和广西那边签五年长约,价格按市场价上浮15%。”
“这么高?”
“不高怎么绑死他们?”阿霞说,“我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稳定的供应链。”
挂断电话,她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资本、权力、算计,这就是她选择的战场。肮脏吗?也许。但干净的人,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24小时后,赵明来电:“我们同意。但有个条件:你必须保证文件永不公开。”
“可以。”阿霞说,“签完合同,原件给你。”
“李总,你比我想象的狠。”
“彼此彼此。”
合同三天后签署。悦居退出江苏、浙江、广东三省市场,越南供应商恢复供货,两个设计师签下竞业协议。作为交换,阿霞销毁了所有陈晨的黑材料——至少明面上如此。
她留了复印件。不是不守信用,是必须留后手。商业世界,信任是童话。
市场部汇报,悦居撤出的三省,吕梁藤艺市场份额一周内从35%跃升至60%。藤条供应恢复,生产线全速运转。
危机暂时解除。但阿霞知道,这只是中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