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济世堂的诊疗室里就已经亮起了灯。十名伤兵学徒围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桌旁，桌上铺着一块洁白的麻布，麻布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外科器械 —— 手术刀、镊子、缝合针、止血钳，每种器械都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件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李杰站在木桌旁，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开始了每日的清晨课程 —— 辨认器械。“今天，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手术刀开始讲起。” 他将手术刀放在麻布中央，让所有学徒都能看清，“这是手术刀，刀身用皂坊的精炼钢片制成，经过药皂水淬火，锋利度比普通铁器高三倍，且不易生锈。刀刃分为圆刃和尖刃两种 —— 圆刃用来切开皮肤，不会划伤深层组织；尖刃用来切开筋膜和肌肉，需要更精准的操作。”
他拿起手术刀，轻轻在一块猪皮上划了一下，猪皮瞬间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边缘没有丝毫毛边。“你们看，用圆刃手术刀划皮肤，伤口边缘平整，愈合后疤痕会更小；用尖刃手术刀划筋膜，能精准切开坚韧的组织，减少出血。”
学徒们纷纷凑上前，仔细观察手术刀的刀刃和猪皮上的伤口。赵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刀刃，感受到了金属的锋利和冰凉，忍不住说道：“这刀真锋利！比我之前用的马刀还快，划猪皮跟划纸一样容易！”
“锋利是为了减少患者的痛苦。” 李杰说道，“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越快，患者感受到的疼痛就越少，就像战场上，快刀砍伤比钝刀砍伤，痛苦要少一些。但锋利也意味着危险，使用时必须格外小心，不能划伤自己，也不能误伤到患者的其他组织。”
接着，李杰拿起一把镊子，镊子的尖端泛着银亮的光，呈弯曲状。“这是镊子，用来夹取伤口里的异物，比如弹片、木屑、碎骨，也用来夹取缝合线和敷料。镊子的尖端分为有齿和无齿两种 —— 有齿镊子用来夹取较硬的异物，齿能增加摩擦力，防止异物滑落；无齿镊子用来夹取柔软的组织或敷料，避免损伤组织。”
他用无齿镊子夹起一块浸过药皂水的麻布，轻轻敷在猪皮的伤口上：“夹取敷料时，要用镊子的中部，而不是尖端，避免尖端刺破敷料，污染伤口。夹取异物时，要先固定异物的位置，再用有齿镊子轻轻夹住，缓慢取出，不能用力过猛，以免将异物推向更深的组织。”
王小二认真地听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镊子的样子，一边画一边念叨：“镊子，有齿夹硬的，无齿夹软的，夹敷料用中部，夹异物要慢……” 他怕自己记不住，特意将镊子的特点和用法，用简单的词语记在心里。
接下来是缝合针。李杰拿出两个小巧的瓷盘，一个瓷盘里放着圆针，另一个放着三角针。“这是缝合针，圆针的针尖是圆形的，用来缝合皮肤和皮下组织，因为皮肤较柔软，圆针能轻松穿过，且不易造成组织损伤；三角针的针尖是三角形的，更锋利，用来缝合筋膜和肌肉，这些组织较坚韧，需要锋利的针尖才能穿过。”
他用圆针穿上蚕丝缝合线，在猪皮的伤口上演示缝合：“缝合皮肤时，要用圆针，针脚间距控制在三分，深度为皮肤厚度的三分之二，这样既能保证缝合牢固，又能减少疤痕。缝合筋膜时，要用三角针，针脚间距控制在五分，深度要穿透筋膜，这样才能让筋膜紧密贴合，促进愈合。”
学徒们看得格外认真，有的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有的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木牌，用炭笔在木牌上画着圆针和三角针的样子，还在旁边标注着 “缝皮肤”“缝筋膜” 的字样；有的则互相讨论着，分享自己的理解和记忆方法。
“认不清这些器械，就像打仗认不清长矛和弓箭，会死人的。” 李杰放下缝合针，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在战场上，你拿错了兵器，可能会丢了自己的命；在医馆里，你认不清器械，用错了工具，就会丢了患者的命。所以，你们必须把每种器械的用途、特点、消毒方法，都刻在脑子里，做到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都能说出来。”
赵虎拿起一把镊子，仔细观察着尖端的齿，又对比了一下无齿镊子，小声对身边的王小二说：“你看，有齿镊子的尖端有小齿，像咱们之前用的箭头，能夹住东西不滑；无齿镊子的尖端是光滑的，像咱们用的勺子，用来夹软的东西。”
王小二点点头，也拿起一根缝合针：“圆针像咱们平时缝衣服的针，用来缝软的皮肤；三角针像咱们用的匕首尖，用来缝硬的筋膜。这样一想，就好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