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黄帝内经》放在桌上,眼神望向窗外 —— 窗外的太医院庭院里,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瑟。他知道,自己死守的 “底线”,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裂痕;太医院的 “正统” 地位,也因为货郎的痊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刘太医看着孙思邈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慌。他想再说些 “邪术害人” 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底气;他想建议孙思邈继续弹劾李杰,却也知道,在货郎痊愈的事实面前,任何弹劾都显得苍白无力。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寒风呼啸着,吹动着庭院里的落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为传统医道的 “坚守”,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孙思邈和刘太医都明白,货郎的痊愈,不仅是一个患者的新生,更是对他们坚守半生的 “医道正统” 的挑战 —— 偏见的冰,已经开始融化;而他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固执地否认缝合术的价值。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温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太医院门口的黄纸告示,经过半个月的风吹日晒,已经被吹得卷了边,边角的墨迹渐渐褪色,“济世堂之术为旁门左道” 几个字,再也没有之前的威严,反而显得有些可笑。偶尔有医者路过,也只是匆匆瞥一眼,便快步离开,再也没有人对着告示作揖,更没有人附和 “禁邪术” 的言论。
济世堂的院门口,却依旧热闹。货郎送来的桃子被过往的平民分食殆尽,桃核被小心地收好 —— 有百姓说,要把桃核种在医馆周围,等桃树长大了,既能遮阳,又能结出甜美的桃子,算是对李大人的一点回报。几个孩子围着种下桃核的土坑,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树桃花的景象。
诊疗室里,李杰正在教新收的学徒缝合猪皮。新学徒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名叫陈六子,是个孤儿,之前在西市帮人洗碗,因不小心被开水烫伤,被李杰治好后,便执意要留下来学习缝合术。此刻他握着缝合针,在李杰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穿过猪皮,针脚虽然还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
“进针要快,像插胡椒苗那样稳准,” 李杰握着陈六子的手,耐心指导,“出针要轻,别扯伤周围的猪皮,就像你之前洗碗时,轻拿轻放碗筷一样。”
陈六子认真点头,按照李杰的指导,慢慢调整着握针的力度和进针的角度。缝合针穿过猪皮的 “沙沙” 声,轻柔而有节奏,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关于 “平民诊疗日” 的议论声 ——
“听说李大人的诊疗日,每天都能治好几十个患者,连太医院治不好的伤都能治!”
“我邻居家的孩子,被刀划伤了脸,太医院说会留疤,结果李大人缝合后,疤痕特别浅,几乎看不见!”
“以后咱们受伤,再也不用去太医院花冤枉钱了,济世堂的诊疗日又好又免费!”
这些议论声像温暖的春风,吹进诊疗室里,吹在每个人的心上。李杰看着认真学习的陈六子,又看了看窗外种下的桃核,心里满是平静与欣慰。他知道,偏见的冰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化,保守的阻力也依旧存在,但货郎的痊愈,百姓的信任,学徒的成长,都在一点点证明,缝合术的价值,终将被所有人认可。
太医院的书房里,孙思邈依旧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本被茶水浸湿的《黄帝内经》,却再也没有之前的威严。刘太医站在旁边,眼神闪烁,时不时朝着济世堂的方向望去,显然已经没了之前的底气。几名年轻太医则围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货郎的痊愈案例,眼神里满是好奇,甚至有人提议,想偷偷去济世堂学习缝合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济世堂的桃核在土坑里安静地躺着,等待着春天的发芽;太医院的告示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存在感;李杰和学徒们的缝合声、百姓们的议论声、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画面 —— 大唐的医道,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革新;而缝合术,终将像胡椒、贞观犁、香皂一样,在大唐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为更多的人带来健康与希望。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