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我的二郎!” 王太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有事!爹一定能治好你!” 他行医数十年,治好过无数跌打损伤,可此刻面对自己的儿子,却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慌 —— 他怕,怕自己最擅长的 “传统医术”,救不了儿子的命。
半个时辰后,王太医终于赶到营医帐。医帐里挤满了羽林卫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担忧。王二郎躺在铺着麻布的木板床上,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着青紫色,左腿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弯折,骨茬上的血珠已经凝固,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得像发酵的面团。
“让开!都让开!” 王太医推开人群,冲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检查儿子的伤口。他的手指刚碰到王二郎的小腿,王二郎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抽搐起来,疼得眼泪直流,声音微弱却带着绝望:“爹!别碰!疼…… 太疼了……”
王太医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像被重锤击中。他强忍着眼泪,从药箱里拿出夹板和麻布 —— 这是太医院治疗骨折的 “标配”,用夹板固定骨头,再用麻布缠紧,辅以汤药调理,之前治好过无数士兵的骨折。可此刻看着儿子腿上外露的骨茬,他却迟迟不敢动手 —— 骨头错位得太厉害,夹板根本无法固定,稍一用力,就会让儿子承受更大的痛苦。
“二郎,忍一忍,爹给你固定好就不疼了。” 王太医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夹板放在王二郎的腿两侧,想用麻布缠紧,可刚缠了两圈,王二郎就疼得浑身冷汗,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喷在王太医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王太医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爹…… 我不行了…… 别缠了……” 王二郎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神里满是痛苦,“让我死了吧…… 太疼了……”
“不许胡说!” 王太医厉声呵斥,却忍不住红了眼眶,“爹一定能治好你!你是羽林卫,是爹的儿子,要坚强!”
他强行将夹板固定好,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瓷碗,倒出事先熬好的 “接骨汤药”—— 这是太医院最好的接骨药,用当归、红花、续断等名贵药材熬制,之前治好过不少粉碎性骨折。他用小勺舀起一勺汤药,小心翼翼地喂到王二郎嘴边。
可汤药刚碰到王二郎的嘴唇,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汤药顺着嘴角流出,混着血沫溅在床沿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迹。“吐…… 吐出来……” 王二郎艰难地说,“喝不下去…… 一喝就疼……”
王太医看着碗里剩下的汤药,又看了看儿子痛苦的样子,手里的小勺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神里满是绝望 ——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行医数十年的 “传统医术”,在儿子的重伤面前,竟如此无力;那些他曾引以为傲的 “夹板固定”“接骨汤药”,此刻连让儿子喝下一口药都做不到。
周围的士兵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之前还对王太医抱有希望的校尉,此刻也低下了头,心里满是沉重 —— 他们都知道,若是连太医院的王太医都治不好,王二郎恐怕真的没救了。
医帐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帐帘 “哗哗” 作响,像在为这绝望的场景,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王太医坐在床边,握着儿子冰冷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王二郎的手背上,却再也唤不醒儿子眼中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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