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腊月三十的清晨,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 今日是除夕,百姓们都在忙着贴春联、挂灯笼,准备迎接新年。可济世堂的院门口,却来了一个 “特殊的送信人”——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说是 “一位姓张的先生托他送来的,要亲手交给李大人”。
李杰接过信,拆开一看,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拘谨,内容是询问 “缝合深度与皮肉厚度的关系”,还提到 “近日处理一个臀部褥疮患者,皮肉较厚,不知该缝合多深,怕缝浅了伤口愈合慢,缝深了伤神经”。
李杰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张太医的字迹 —— 之前在太医院的文书上见过,而且信中提到的 “臀部褥疮”,显然是他母亲的情况。他知道,张太医因为被刘太医骂了,不敢再公开来济世堂请教,只能用 “匿名信” 的方式询问。
李杰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炭笔,在信纸的背面画了一个示意图 —— 左边画着一个厚厚的馒头,馒头上的褶子很深;右边画着一个薄薄的馒头,馒头上的褶子很浅;中间用箭头连接,标注着 “面厚则褶深,面薄则褶浅”。
“缝合深度与皮肉厚度的关系,就像蒸馒头。” 李杰在示意图旁边写道,“皮肉厚的地方(如臀部、背部),缝合要深一些,才能让深层组织贴合,愈合牢固;皮肉薄的地方(如手臂、腿部),缝合要浅一些,避免伤到神经和血管。就像厚馒头要捏深褶子才能定型,薄馒头捏浅褶子就行,不然会捏破 —— 所有技术,都要‘因地制宜’,顺应事物的特性。”
写完后,李杰将信纸交给小男孩,叮嘱道:“你回去告诉那位张先生,按这个方法试试,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再来送信。”
小男孩应了一声,拿着信纸跑了。李杰看着小男孩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 他知道,张太医的 “匿名请教”,不仅是对技术的认可,更是对 “传统与革新” 融合的期待。这封信,像一座 “桥梁”,连接着太医院的 “传统” 与济世堂的 “革新”,连接着两个原本对立的 “医道世界”。
张太医收到回信后,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当看到 “蒸馒头” 的示意图和旁边的解释时,他瞬间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兴奋地说:“原来如此!原来这么简单!我之前总纠结‘缝合深度’,却没想到这么浅显的道理!”
他看着示意图上的厚馒头和薄馒头,又想起母亲臀部的皮肉厚度,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 母亲臀部的皮肉较厚,缝合时要深一些,缝到肌肉层,才能让伤口贴合牢固;而之前处理的一个手臂褥疮患者,皮肉较薄,缝合时要浅一些,只缝到皮肤层就行,避免伤到手臂的神经。
当天下午,张太医就用这个方法,为一个被马车轧伤的平民处理伤口。患者的腿部被马车轧伤,皮肉撕裂得很严重,厚度不均,之前太医院的同僚都说 “只能截肢”。张太医按照李杰的方法,根据皮肉的厚度调整缝合深度 —— 厚的地方缝深一些,薄的地方缝浅一些,还特意用浸过药皂水的麻布做了一个护腿,固定在伤口外面,避免伤口受压。
术后半个月,患者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原本撕裂的皮肉完美贴合,没有感染,没有流脓,甚至连疤痕都很浅。患者康复后,特意提着一篮子鸡蛋,来到张太医的府邸,对着张太医连连磕头:“张太医!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腿!您就是活菩萨!”
张太医接过鸡蛋,鸡蛋还带着温热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里,让他满是感动。他看着患者健康的腿,又看了看手里的鸡蛋,突然觉得,刘太医的话或许真的不对 —— 什么 “邪术”,什么 “忘祖忘宗”,在 “救死扶伤” 的初心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什么 “传统”,什么 “革新”,只要能让患者康复,只要能让患者少受些罪,就是好方法。
他想起李杰的 “蒸馒头” 比喻,想起《褥疮处理图谱》上的步骤,想起母亲渐渐康复的样子,想起患者感激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 他要将李杰的技术,将这些 “救命的方法”,悄悄推广给太医院的其他同僚,让更多的患者受益,让更多的人明白,“医道” 的本质,从来不是 “固守传统”,而是 “救死扶伤”。
除夕夜的夜里,张太医坐在书桌前,借着油灯的光,再次翻开《外科精要》的夹层 —— 里面抄着《褥疮处理图谱》的内容,旁边还夹着李杰写的 “蒸馒头” 示意图。他拿起炭笔,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 “实践心得”:“腊月三十,为马某处理腿部轧伤,按‘面厚褶深’之理,调整缝合深度,半月愈合,无感染。可见李杰之术,非邪术,乃真医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