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乐没跟著过来啊”
“他这几天住你家,给你添麻烦了。”
秋丰被她按在沙发上,顺势坐了下来,闻言回了一句,“他今天有事。”
有个毛线事,姜小乐分明就是不敢面对他的父母,想让秋丰他们打个前阵。
姜小然嘟著嘴,“这么久不见,老妈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这孩子。”陈瑾心一把揽过女儿,“最近很忙吧,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爷爷他”姜小然小声地问道。
一旁的姜奶奶嘆了口气,“今天又不认得人了。”
她走过去,拉著姜爷爷的手,“小然回来了。”
姜爷爷好奇地看著她,“小然放学了”
姜小然的眼睛一热,差点哭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厨房门打开,阿姨端著菜走了进来,“菜好了。”
阿姨如今住家,就住在一楼厨房旁边的客臥。
姜奶奶精力明显不济了,她还要防止姜爷爷偷跑出去,失智的人一旦走丟了就很难找的回来。
大家顿时打起精神来,秋丰见此情景,主动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姜之言从上面走了下来。
未语先笑,“小秋来了。”
秋丰打了声招呼。
眾人坐了下来,姜之言开了瓶白酒,秋丰接过来跟大家倒上。
“小然,你说有事要宣布,是啥事啊”姜之言面带微笑问道。
陈瑾心也支起来耳朵,只有姜爷爷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眾人。
姜小然浑然不觉大家的用意。
她嘆了口气,“小乐他,他跟唐晓玲有————”
到底是未婚小姑娘,后面这话她有些说不出口。
“有什么再过些日子,等这两个小年轻,新鲜劲过了就好了。
姜之言抿了一口白酒,嘶了一声。
这酒是高度酒,入口辛辣。
倒是陈瑾心听出来一些不妥。
“小然,你说清楚,他们是不是同居了”
姜之言手里的杯子一晃,他抬头。
姜小然摇头,“倒是没同居,不过唐晓玲有了。”
眾人譁然。
姜之言恨不得拿根扫把就衝出去,凑这个不肖子。
“怀上了”陈瑾心一脸的愕然。
“她才18岁啊!”陈瑾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姜小然愣住了,“小乐说她开过年就20了。”
“这不肖子!这谎话也说得出口。”姜之言也怒了。
“他在哪让他回来。”
眾人的目光一起聚焦在秋丰的脸上。
秋丰尬笑,“他也就晚上回来住一下,一早就走,另外,我觉得,与其打他一顿,不如商量一下,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陈瑾心伸手拉了一下姜之言,“小秋说的对,先坐下来,我们商量商量。”
一桌的菜,没人动筷子,还是姜奶奶发话了,“反正都发生了,咱先吃,吃饱了再去想————”
她率先给姜爷爷装了一碗饭。
大家也没心思喝酒了,沉默著把饭给吃了。
这才聚在沙发边討论。
“小然,你知道唐晓玲怀了几个月了吗”
姜小然摇头,“小乐没说,估摸著也没多久。”
陈瑾心点头,“明天我请假,到居委会找小乐。”
“我也去。”姜之言沉著脸。
“我一个人去就行。”陈瑾心拍拍姜之言的手。她一个人去,有问题还能周转,姜之言去了怕是会闹僵。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陈瑾心有些头痛地看著秋丰说道。
不等秋丰回应,出去野了半天的可乐突然从院子里窜了进来,叫了一声,在眾人的脚边转了转,啪唧一下臥倒在秋丰的脚下。
秋丰伸手摸了摸它,“可乐怎么胖了这么多”
姜小然也凑了过来。
“不对啊。”她拉著姜奶奶过来,“奶奶,可乐是不是要生小猫了”
“还真的是。”姜奶奶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跟猫竟然同步了。
都叫:家中添丁。
姜之言的火气这会儿功夫也消了一些,他跟陈瑾心商议,“不管怎么样,这事情既然是发生了,咱姜家不能不认,要是事情確实像他们说的那样,就找个日子,先订婚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苦笑了一声。
秋丰听到了確切答案,心里鬆了口气。
姜小乐这小子算是过了这一关。
翌日一早,秋丰从小东门的早餐铺子里出来,沿著小巷子抄近路,往单位大门口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家粉色髮廊门口蹲著一个年轻人,圆寸头,手里拿著一个肉包子,正在边吃边打量路人。
秋丰眉头一皱,前天才在镇子上见到他,没想到,他竟然进城了。
对方已经看到他了。
秋胜利站了起来,他长得很壮实,方脸,身高刚到秋丰的耳根位置。
样子跟秋丰长得截然不同,他更像是秋家的孩子,秋丰长得像母亲。
“大伢子,还真是巧啊。”他盯著秋丰说道。
顺手將余下的包子一口吞入口中,咀嚼了几下。
秋丰冷笑,“怎么,这回不叫哥了”
秋胜利靠在门框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演了,我找你是想问你,你知道小凤在哪儿吗”
“小凤她也来江城了”
秋丰诧异地看著秋胜利,秋小凤是秋胜利的亲妹妹,也是秋丰的堂妹。
秋小凤打小就是秋丰的小跟班,加上两人的名字有些像,秋丰对她很照顾。
后来家里出事了,秋丰跟二叔家关係越来越差。
但是小凤对他依旧很好,经常偷偷给他送吃的,直到有次被二婶看到,把她狠狠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秋丰就一直躲著她,两人渐渐就真的没有往来了。
年少的秋丰用他的方式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秋胜利冷著脸,“逃婚,我猜,她是来找你来了。”
秋丰摇头,“真的没有,我没见过她。”
秋胜利仔细看著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但是,小凤才刚满19岁吧!结什么婚”秋丰心中有些怒气,反问道。
“对方彩礼给的多,咱那里那么穷,她不结婚,我哪来的钱。”秋胜利啐了一口,“家里要不是供了你这个大学生,哪会没钱!”
秋丰被气乐了,“我爸妈留下的房子,还有存款,你不要告诉我,二叔从来没跟你说过你们这些年花的都是我爸妈,留给我跟爷爷的血汗钱。”
“那本来就是我家的。”
秋胜利硬气了一句。
突然之间,態度突然又软了下来。
“大伢子,借我100块,我过两天还给你。”
“滚。”
秋丰头也不回,朝前走去。
身后,秋胜利再次蹲了下来,靠在门口,目光隨著秋丰的背影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