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低垂,金炉香冉,喘息化作白雾萦绕梁间。
玉肌相贴处,汗珠如晨露缀于雪色莲瓣,蜿蜒而下。
夜色吞没最后一丝矜持,只余交颈的剪影烙在窗棂上,随月光摇曳。
若问此间世上谁是最为了解雪羽之人,卫青锋首屈一指当仁不让。她了解雪羽,正如雪羽了解她一般。
雪羽求一场刻骨铭心的情事,卫青锋毫无犹疑地赐予更多。
滚烫的掌心薄茧摩挲着紧绷的腰线,似春溪漫过枯涸的石岸,引得雪羽喉间逸出一声喟叹。
“主人——”
四目相对,雪羽迎着卫青锋的双眼,倾身展臂攀附上来。
仿佛溺水的人攀附着唯一的浮木。
曾经,雪羽对卫青锋很是畏惧,尤其是畏惧她的眼睛。
情事之外,那双眼睛总算居高临下地俯视洞察着一切,雪羽在这双眼睛面前的感觉,就如他服侍卫青锋时一般,一丝不挂,无所遁形。
情事之中,那双眼睛则是充满欲念,那种浓化不开的强烈占有欲,疯狂得令人胆战心惊,似乎只要生出一丝违拗,便会迎来最为彻底的摧毁。
而现在,同样笼罩于这双眼睛,雪羽却觉得十分安心。
在卫青锋面前,他不需要伪装什么,不需要强撑什么,他最不堪的姿态在她面前都一一呈现过。他的怯懦,他的自卑,他的心机,他的阴狠,他的放荡,他的淫贱,她尽知尽晓,尽数接受。
她绝不会放开他。
这个认知曾经压得雪羽喘不过气,如今却令他有种病态的依恋。
他从未被如此坚定地选择过。
如果自己的一切是换取被这般坚定选择的代价,雪羽心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