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蝶屋的病房里少了几分沉寂,多了些鲜活的气息。
“嘿哈——
嘿哈——”
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炭治郎趴在病床上,双手撑着床垫做俯卧撑。
他的脸颊沁着薄汗,额前的黑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眼神却格外明亮。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胸口的伤口早已不似最初那般剧痛,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炭治郎,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坐在一旁木椅上的善逸抱着膝盖,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忍小姐说你至少要卧床静养半个月,你这才几天就开始乱动了。”
炭治郎停下动作,撑着手臂抬起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除了轻微的酸胀感,再无其他不适,
“花街一战让我明白,只有变强才能保护大家,不能一直赖在病床上。”
“病人,就不要做剧烈运动了!”
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神崎葵端着换药的托盘走进来,看到病床上的炭治郎,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忍大人特意交代过,你要好好静养,再这样折腾迟早要裂开!”
“炭治郎,听到没!”
善逸立刻来了精神,凑到床边附和,
“你看小葵都生气了,快躺好快躺好。”
他转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炭治郎已经利落地翻身躺回床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连枕头都摆得整整齐齐,活像个等待检查的乖学生。
善逸:“……”
小葵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托盘放在桌上:
“我再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炭治郎乖乖坐起身,刚要解开衣襟,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嘎——!炭治郎!前往锻刀村!锻造新刀!”
一只漆黑的鎹鸦在蝶屋的天空上飞来飞去重复喊道:
“炭治郎!半个月后动身!前往锻刀村!为你锻造新的日轮刀!”
屋里的炭治郎听见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在花街交手时,他的日轮刀碎掉了。
前段休养的时间,他就上报了,如今终于等到了重铸的消息。
“锻刀村……”
炭治郎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
实验室里,草药味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
小雅的绷带已经拆掉了。
她裸露的手臂和脸颊上交错着几道浅疤,原本光滑的皮肤添了几分残缺,少了些之前的柔美。
可她脸上没有丝毫在意,正端着一个边缘沾着暗红血迹的银质托盘走向里间。
托盘上的白瓷碗里盛着温热的液体,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千夏的狩猎所得,找不到更合适的存放处,便暂且放在了实验室的恒温架上了。
小雅处理这些东西是专业的。
她熟练地将托盘放在千夏面前的桌上,拿出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托盘边缘的污渍,动作利落。
至于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实验室里有这个味道不是很正常嘛?
这里连鬼都有。
千夏随意瞥了一眼角落铁笼里的身影,那是香奈惠用来做药剂实验的鬼,此刻正半死不活地瘫在笼底,浑浊的眼睛却眼巴巴地看向千夏的方向。
他想不通,同为鬼,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眼前这只鬼不仅能自由活动,还能享用新鲜的血食,甚至能得到人类的伺候,而自己却只能像牲口一样被囚禁。
千夏没理会那只鬼的目光,端起桌上的瓷碗轻轻晃了晃。
刚准备喝,窗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鸟鸣。
“嘎——炭治郎!半个月后前往锻刀村!锻造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