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豆子靠近炭治郎。
稳稳扶住他因透支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帮他稳住身形。
随后又转身。
伸手去拉瘫坐在地的蜜璃。
炭治郎借着祢豆子的力道站稳。
蜜璃也咬着牙。
一手撑着自己的可弯曲日轮刀。
一手搭上祢豆子的手。
三人相互搀扶着。
背靠背形成一道脆弱却坚定的防线。
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千夏。
千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扛着那把从钢铁冢萤手中夺来的日轮刀。
刀刃上的“灭”字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见三人这般姿态。
她突然歪了歪脑袋。
语气轻飘飘的。
“炭治郎,你刀都没了,拿啥打?”
她顿了顿。
“名为热血的愚蠢?”
炭治郎的拳头攥紧。
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右手。
望向千夏。
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沉甸甸的恳切,连带着眼角的余光,都扫过身旁踉跄的祢豆子和蜜璃。
认真道:
“千夏小姐,回头吧!”
炭治郎试图用语言说服千夏。
千夏:“???”
回什么头?
千夏不听。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刀身的“灭”。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千夏 像是在诉说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千夏对炭治郎说:
“很好,炭治郎,既如此,这是你的选择,你也该在这里谢幕了。”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手中日轮刀的刀身。
继续道:
“就让我用这把被你们当作缘一兄长的刀,彻底斩断缘一兄长的传承。”
她抬眼。
“斩断执念。”
千夏准备挥刀。
“炭治郎,再见。”
千夏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瞬间走到炭治郎面前。
平平无奇的一刀。
刀光甚至没有掀起多余的风,却精准地锁定了炭治郎的脖颈。
朝着炭治郎的脖颈斩去。
刀身泛着的冷光,比残阳的血色更让人胆寒。
但。
他躲不过去的。
炭治郎想往后撤。
脚尖用力蹬向地面。
推开身边两人。
他的手掌已经触到祢豆子和蜜璃的手臂,想将她们推到安全的地方,独自承受这致命一击。
祢豆子突然再次鬼化。
娇小的身体瞬间膨胀数倍。
迅速扑了过去。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红色的残影,在千夏的刀即将及身的瞬间,挡在了炭治郎身前。
蜜璃已耗尽了力气。
连握住刀柄的力量都快消失。
却还是挥刀想试试。
可弯曲的日轮刀被她勉强扬起,划过空气,发出微弱的破空声。
能否反击?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放弃。
躲得过。
炭治郎心想。
那一丝侥幸刚从心底升起,就被接下来的画面击碎。
擦。
日轮刀切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祢豆子挡住了。
日轮刀深深嵌入她的身体,从左肩直劈到右腰。
身体快被切成两半。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炭治郎的脸上。
至于蜜璃的反击。
没啥用。
“嗯哼?”
千夏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
千夏说:
“我用的可是日轮刀哦。”
千夏的声音轻飘飘的。
却像淬了冰的针。
扎进炭治郎的心脏。
千夏抬手稳住嵌在祢豆子身体里的日轮刀。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
刀刃便又朝着祢豆子的脏腑深入几分。
“咯吱。”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刀身蜿蜒而下。
滴落在碎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