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拉回千夏这边。
千夏与祢豆子的身影已然重合,祢豆子最终彻底融入千夏的体内。
成功完成了融合。
融合刚一结束,千夏便皱起了眉头,浑身传来一阵说不出的不适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体内游走,又像是浑身的筋骨被重新拉扯重组,酸软中夹杂着刺痛。
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额前的发丝微微凌乱,脑海里更是一片混沌,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
那是祢豆子的记忆,有和炭治郎相依为命的温暖,有被变成鬼的恐惧,有对家人的思念,还有与恶鬼厮杀的坚定。
“呃........”
千夏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眼神还有些涣散,片刻后才缓缓清明了几分。
她望着空无一人的周遭,自言自语道:
“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消化,祢豆子的记忆,不多,但很强烈。”
比起数百年的回忆来说,祢豆子的记忆只能算是沧海一粟罢了。
话音刚落,千夏忽然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凝神感知着自己的身体。
除了记忆的混乱和身体的酸胀,她还清晰地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悄然断开了,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彻底断裂,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那是她与无惨之间的联系。
从前,无论她身在何处,心底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羁绊,被无惨牢牢掌控着,哪怕她实力强悍,也始终无法挣脱那份桎梏。
可此刻,那份羁绊彻底消失了,浑身都变得轻飘飘的,没有了丝毫束缚,那种被人掌控的压抑感,荡然无存。
她,成功脱离了无惨的掌控。
千夏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算了,断了就断了吧。”
“嗯,辞职了......”
大约几个呼吸间,体内的不适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力量的暴涨。
千夏微微挑眉,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她缓缓伸出手,伸了一个懒腰。
“我已是完全之鬼。”
千夏咧嘴一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蜕变,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绝非简单的力量提升。
她,绝对是进化了。
“或许,我已近神?”
千夏轻声呢喃,玩味道。
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忽然发现,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血肉的渴望,竟然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的状态,摆脱了鬼的本能桎梏。
至于阳光的伤害,她的身体告诉她她已经克服了阳光。
她并不急于验证,等白天再看看就知道了。
总的来说,这种变化,让她无比满意。
“感觉不错。”
千夏轻轻一挥手,周身的气息微微一动,身上原本的L裙瞬间化为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席简约而华贵的黑色长裙。
她轻轻撑起红伞,弯腰捡起一旁散落的日轮刀,握在手中。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石、血迹,还有不远处的全身是洞的善逸。
尽管这里是鬼杀队的驻地,可她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一旁的台阶上,从容坐下,将红伞搭在肩头,日轮刀放在身侧。
就那样静静坐着,目光望向远方,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白天的降临。
她全然无视这里是鬼杀队的驻地,无视那些可能随时出现的剑士,无视周遭的一切危险。
为什么这么狂?
实力,就是狂的资本。
随心所欲,无人能挡。
即使在此之前亦是如此,凭借一把红伞,足以灭掉一个营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空虚感。
那种空虚,无关力量,无关掌控,而是源于心底的茫然。
她摆脱了无惨的桎梏,超越了鬼的本能,成为了前所未有的存在,可之后,又该做什么?
千夏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