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蝶屋。
“炭治郎,你来了?”
千夏说道。
炭治郎踉跄着冲进这片狼藉之地,浑身浴血,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要张口询问祢豆子的下落,天生敏锐的鼻子却猛地抽动了一下。
那股刻在他骨子里、独属于祢豆子的气息,此刻正浓得化不开,完完整整、一丝不差地萦绕在千夏的身上。
炭治郎瞬间失声了。
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凉透。
他睁大眼睛,瞳孔剧烈震颤,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又猛地往前冲了半步,声音抖得几乎不成样子,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祢豆子…… 祢豆子在哪?!”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鼻子出现问题了,慌乱地看过整片废墟,最终定格在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躺着善逸残破的身躯。明黄色的羽织被鲜血浸透,撕裂成一条一条的,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积成一小片血洼。
他双目紧闭,毫无生气。
炭治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捏碎,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善逸。
善逸,死了。
那祢豆子…… 那他唯一的妹妹……
那个他拼尽一切、跨越生死也要守护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他不敢想。
那个最坏的结果,他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炭治郎猛地喊道:
“你对祢豆子做了什么?!你把她怎么样了?!”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千夏依旧坐在台阶上,连坐姿都没有变过,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油纸伞的伞柄,看着眼前濒临崩溃的炭治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别找了。”
她缓缓开口,
“你找不到她的。”
“你骗人!!” 炭治郎嘶吼出声,日之呼吸的火焰暴涨,“把祢豆子还给我!!”
千夏慢悠悠说:
“炭治郎啊,要接受现实不是,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再装傻就没意思了。”
“我和她,完成了融合。”
千夏站了起来走向炭治郎,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炭治郎几乎要喘不过气,
“现在,她就在我这里,从未离开。”
“我已是完全之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把她还给我!!”
就在炭治郎周身的日之呼吸气息暴涨,即将挥刀冲上来的瞬间,数道强悍到极致的气息骤然席卷而来,几道身影如同闪电般破空而至,齐刷刷落在炭治郎身前,将他牢牢护在了身后。
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还有时透无一郎,蝴蝶忍,还有幸存的剑士们他们都来了。
他们来了。
并不是因为黑死牟被斩杀了。
就在他们五人摆开阵型,即将与黑死牟展开最终死斗的瞬间,无限城的门开了,黑死牟被无惨强行传送离去。
他们赶来找炭治郎,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濒临崩溃的炭治郎,已经没了的的善逸,还有眼前这个上弦之贰。
“你他妈是什么东西?!”
不死川实弥瞬间炸毛,
信不信老子把你剁成肉泥!”
富冈义勇依旧面色清冷,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炼狱杏寿郎挡在炭治郎身前,眉头紧锁。
无一郎没什么表情,但已做好战斗准备。
忍,表情严肃。
可面合围,千夏没说什么,一只手拿伞吗,一只手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