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等等我们俩!!”
当林白、张广智、张天天和邱磊拎着行李,带着一身风霜走出东出站口时,耳边立刻被小城特有的喧嚣包裹——
卖各种冒着热乎气儿小吃的商贩,吆喝着“上车就走”的面包车司机,笑容可掬的问过往的行人“吃饭住宿不?”的旅店老板。
然而,最先“炸”进他们眼帘的,是一块异常醒目的、由硬纸板糊成的大牌子。
牌子被一位身材敦实、穿着厚棉袄的年过半百老人高高举着,上面用张扬的粗体字写着:
“最有钱最帅最酷四个战友看这边!!!”
“噗……”张天天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
“我的老天爷!”邱磊夸张地捂住脸,“这风格,绝对班长亲手写的!除了他没人能这么干!”
林白瞬间觉得脸皮发烫,下意识脚步都慢了一拍。
他的目光越过牌子,落在老人憨厚朴实又带着点骄傲期待的脸上,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班长这“隆重”的欢迎仪式,可真是“难为”老父亲了!
张天天和邱磊这两人倒是最快进入状态,调整了一
主要是憋笑憋得有点扭曲,热情地冲着老人挥手:“叔叔好!您是我们班长张维的爸爸吧?”
张维爸爸闻声,费力地抬了抬挡在脸前的牌子,总算看清了来人,立刻咧开嘴露出淳朴的笑容,声音洪亮:“哎呦!来了来了!嘿,这牌子没写错,这一个个的大小伙子是精神,真帅啊!”
邱磊立刻顺杆爬,挺直腰板,笑嘻嘻地指指牌子:“那必须的叔叔!我就说嘛,您这牌子是没错!我是那最酷的!”
张天天一听不干了,挤上前呛声:“邱磊你有点自知之明!你是最有钱的!这最帅的名头得归我吧?最酷的肯定是广智啊!”说着还夸张地用手肘拐了拐旁边一直沉默微笑的张广智。
“那小白呢?”
“小白他那是所有特质全都有!!”
张维爸爸显然没见过这种部队里小伙子们的“拌嘴”方式,看着俩活宝你来我往,初时还有点担心,生怕他们真闹起来,赶紧当和事佬:
“哎哎,好娃子们,都好都好!都帅!都酷!都……呃,都精神!”
他一时想不起“有钱”该怎么夸,只好用“精神”代替,惹得林白和张广智也忍俊不禁。
林白笑着上前一步,摘了口罩温声对张维爸爸打招呼:“叔叔,您别理他俩,他们啊,在部队就闹惯了,一天不斗嘴皮子就浑身难受。”
声音清朗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张维爸爸这才把目光从两个活宝身上移开,仔细打量起林白。
这一看,可不得了啊。
这娃子长得也太俊哩啊!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得不像话,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不愧是部队里的帅小伙,身姿挺拔如松。
更难得的是那份沉静从容的气质,在略显嘈杂的出站口显得格外卓然。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娃啊!
张维爸爸的目光在林白身上停留得有点久,张广智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凑近一步,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故意压低声音对张维爸爸说:“叔叔,这位是我们副团长,林白。”
没错也就几年的时间,咱小白又又又又升了!
“啊?!”张维爸爸明显被惊到了,眼睛瞬间瞪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好意思,赶紧把手在棉袄上蹭了蹭,局促地伸过来:
“哎呦!这……这……副团长!不好意思啊,我……我看你面嫩得很,没想到是领导啊?失礼了失礼了!”
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歉意。
张天天和邱磊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脸都憋红了。
林白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俩一眼,随即脸上绽开温和的笑容,主动握住了张维爸爸粗糙的大手,轻轻摇了摇:
“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在部队,张维可是我们的班长,是我们的大哥。您叫我小白就行,我们都是您的晚辈。”
他的态度谦逊自然,瞬间化解了老人的尴尬。
张维爸爸被这态度弄得有点懵,看看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张广智,又看看真诚温和的林白,一时不知该信谁。
林白无奈,悄悄在张广智胳膊上掐了一把,眼神示意: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补!
张广智吃痛,“哎呦”一声,赶紧笑着上前,半推半揽地把还在发懵的张维爸爸往前带:
“叔!走走走,车在哪呢?!我跟您说啊,在咱们那儿,称呼都乱套的!班长是班长,副团是副团,但私下里,我们跟班长都是各叫各的,没那么多讲究!小白人特好,不兴摆架子那套!”
他一边说一边朝林白挤挤眼。
去往张维家的路上,张天天和邱磊充分发挥了“气氛组”的功能。
他们坐在副驾和后座,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地给张维爸爸挑着能讲的说部队里的趣事,
讲班长的“糗事”,讲他们几个的“光辉战绩”。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张维爸爸虽然话不多,也不太懂部队里那些专业名词,但他是个极好的听众。
脸上一直挂着憨厚满足的笑容,能听懂的就乐呵呵地应和两句,听不懂的就跟着大家一起笑,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群年轻后生的喜爱。
林白安静地靠在后排车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和掠过的小城街景,听着前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嘴角也始终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车子终于驶进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农家小院。
院门口已经贴上了红彤彤的对联,挂着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张维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一听到车声就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
“可算到了!”张维的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