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当当挤了一院子。
这场面把张天天、邱磊和张广智三个看得目瞪口呆,脑袋嗡嗡作响。
张天天望着又一位拉着张维絮絮叨叨、口若悬河的“司仪”,胡子很长还都白了,可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还在意犹未尽,几人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我的妈呀……这村里结个婚,规矩也忒多了吧?刚才那大爷拉着班长说了一大串,我是一个字儿都没记住啊!”
邱磊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脸上写满了“麻了”:
“真是开眼了!这阵仗……结个婚也太不容易了!我看啊,还不如直接旅行结婚,找个风景好的宾馆,俩人往被窝里一钻,一顿七里咔嚓完事儿,多省心省力!”
他形象地做了个挺胯的动作。
张广智闻言,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语带“恐吓”:“想啥美事儿呢?你爸搁家那账本,就等着你结婚那天,把这么多年随出去的份子钱连本带利‘搂’回来呢!你敢学人家旅行结婚?信不信你爸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张天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忽然兴奋地指着院子另一角,声音都扬了起来:
“哎!你们快看小白那边!他旁边那个……是不是班长家四姑的二姨奶家的外甥媳妇?快看!那眼珠子,就跟焊在小白脸上了似的,一秒钟都没挪开过!”
“我靠!”邱磊也顺着方向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对劲!你瞅那几个小年轻,是不是在拿手机偷拍?不会是认出小白是明星了吧?”
他撸起袖子就想挤过去把林白“拯救”出来。
张广智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啧,淡定点!小白是谁?他心里有数,应付得了。再说了,你看看现在这情况,”
他用下巴点了点院子里乱哄哄的人群,“那些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谁家多少礼、有啥讲究、明天车几点到、谁负责啥……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指望咱们仨这脑子能记清楚吗?还不得靠小白那记性?他得帮班长记着呢。”
“唉!”张天天一听这话,肩膀立刻垮了下来,哀怨地看了一眼被热情乡邻“包围”、却依旧从容不迫、应对自如的林白,仿佛在演一出苦情戏,
“兄弟啊……不是不想帮你分担,是咱这脑子……它不争气啊!实在是帮不上你啊!”
邱磊看着张天天那做作的样子,本想再损他两句,目光扫过林白那边,差点笑岔气:
“噗!我的天爷!快看小白旁边那个婴儿车!里面那个最多半岁的小奶娃子,看小白看得……都流哈喇子了!”
“你丫滚蛋!有没有点常识!”张天天立刻嗤笑回击,“这么大的奶娃子,看天花板都流哈喇子!那能说明什么?”
张广智则是无奈地从旁边桌子上抓了一把炒好的瓜子,不容分说地往张天天和邱磊手里一人塞了一大把,试图堵住这两张惹祸的嘴: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看咱家小白,那才叫真本事!不愧是当领导的!你看看围着他那一圈叔叔大爷的,哪个不是被他三两句话说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点头?
小白递个烟,大爷那动作,那态度,就差点站起来接了!再看看你们俩……”
“唉等等!”张天天突然灵光一闪,也不嗑瓜子了,眼睛贼亮地压低声音,
“广智哥,你说,咱们要是把这段录下来,发网上……标题就叫‘冰山班长带着兵王回村见家长,靠颜值和情商征服全村男女老少’!怎么样?保证热搜预定!嫂子再美她也得成背景板!”
“噗!咳咳咳咳咳……”邱磊刚塞进嘴里的瓜子仁,混合着剧烈的笑声和呛咳,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弯着腰,指着张天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张天天!我服了!我踏马……真服了你了!你这脑回路……哈哈哈哈……绝了!”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自然也大了几分。
霎时间,院子里原本正用各种“姨母笑”、“欣赏光”注视着林白那群阿姨、小媳妇、小姑娘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这边笑成一团、形象全无的三个活宝。
那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们仨,再转回气质出尘的林白身上,
来回对比间,写满了无声的嫌弃和深深的困惑——
啧,看人家那个白衣服的兵娃子,多稳重、多俊俏、多会来事!
再看看这仨……
一个笑成傻子,一个呛成狗熊,一个还杵那儿黑着脸……
这真的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吗?
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不知道自己也被归类嫌弃的张广智,
猛地一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哀嚎:
“唉!我靠!这俩货……真是没人能管管了?丢人丢到晋西北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全塞进那两张还在“哈哈哈”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