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长,贾主任,咱们进去说话,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李洵轻快走在两人前面,径直穿过二门,倒像是进自己家门一般不客气。
那当然了。
林黛玉的一切都是孤的,包括她家和她的家产。
当然,孤的还是孤的。
林如海愣了愣。
抬头看看自家匾额,确认是林家无误,才摇头失笑与贾政一同跟了上去。
过了垂花门便是正院。
院内墙角种着几丛翠竹,虽未成林却也疏朗有致。
早有丫鬟打起帘子。
李洵进到正屋里间,堂内陈设清雅,正中悬着一幅春山烟雨图。
两侧对联是读书养气十年足,扫地焚香一事无。
李洵刚迈进门槛就注意到个风吹就倒的美人灯儿。
不是林黛玉还能是谁。
当然。
林黛玉并没有那么病殃殃的了。
有红缨时不时督促她锻炼身体散步消食,再加上父亲没死,无宝玉拖累她,自然是吃饭香睡眠足有空还能打泡泡……
原本时空的病情大部分也是因情加重各种原因导致。
现在都没了!
病,自然一点一点在往好的方面恢复。
林黛玉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卷书,闻声抬起眼来。
见李洵进来,她美眸微微一亮,似有星光流转,唇角不自觉便抿起了笑意。
但这笑意只一瞬便敛去了。
因见父亲与二舅舅紧随其后进来。
黛玉忙放下书卷,站起身,轻轻盈盈道了个万福:
“爹爹,二舅舅。”
起身时。
那双秋水似的眸子又往李洵那边飘了飘,欲言又止的。
想是有些话要说,又或是想如往常那般打趣几句,偏生长辈在侧,只能强自忍住。
那小巧的唇瓣微微抿着,透着几分不甘不愿的娇憨。
李洵趁林如海与贾政相互谦让座次时,冲黛玉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个坏笑。
黛玉瞧见险些没绷住。
她忙垂下眼,装作整理衣袖,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笑得这般促狭,嘴里指定没有好话儿,我定是不会搭理他的。
越发没个正形了。
爹爹和二舅舅都在呢,也敢这般……
林如海温柔地看向女儿,点头示意她坐下,温声道:
“玉儿也在?正好,去吩咐厨房备些茶点来。”
贾政却微微蹙了眉。
他素来讲究男女有别内外有序,见外甥女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待在正堂心中便有些不自在。
平常也就罢了。
可今儿平常吗?长辈和王爷在这里谈正经事,女儿家的待在这里作甚?
但转念一想。
这里是林家,自己是客,林如海这做父亲的都没说什么。
他一个当舅舅的还是做客林家,倒不好开口。
只得将那不悦压下。
李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贾政自己没本事,规矩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也不点破,自顾自在上首主位坐了,林如海与贾政在下首陪坐。
黛玉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回头飞快地瞥了李洵一眼。
李洵迎着她的目光,一笑,点了点头。
这一番眉眼传情虽快还是被林如海瞧见了。
他老脸微热,咳嗽一声,道:
“玉儿,快去罢。”
待女儿身影消失在帘外,才转向李洵,正色道:
“王爷,工学院招生在即,不知您有什么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