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且说
李洵上了轿子。
一行人抬着他往后花园去。
轿子晃晃悠悠,他的心思也跟着晃悠。
水王妃踩他那两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头一脚轻些,第二脚重些,不像是恼了,倒像是嗔怪。
那脚法不轻不重,勾的他心里痒痒,特别是水王妃踩完了还碾了一下。
天王老子来了这都是调情。
李洵在轿子里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这女人莫不是在给他递暗号?
踩了两下难道是叫他丑时过去?
他正寻思着要不要调头回灵堂寻问水王妃,忽听外头抬轿小厮道:
“王爷,已经到园子了。
您是想去戏楼听曲儿,还是与别家老爷打牌?”
李洵回过神来,忙抛开那些脑补的未亡人剧情,挑帘下了轿子。
横竖现在时间还早,等凌晨再借以给水溶上香的正经理由去灵堂刺探王妃也不迟。
此刻已是傍晚。
他抬头一望,只见园子里灯火通明,宾客三三两两散在各处。
水王府的园子亭台楼阁自是不少的,来的又都是身份显贵的老爷太太,不可能全在露天坝晒着。
一进来,就有小厮丫鬟领着去消遣。
那些没留在园子里的老爷太太,早就在拜祭了水溶后打道回府了。
留下来的全是明儿一早要出殡的。
今夜就在水王府耗着,等天亮了送最后一程。
入口处。
霍元、贾珍、贾政几个站在那聊天,很明显是在等李洵。
瞧见李洵过来了,霍元带头赶紧迎上去,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六爷怎得在灵堂耽搁这般久?走,咱们找处地儿喝酒。”
贾珍和贾政几个也跟了上来寒暄几句,一行人便往园子深处走,水王府的奴才指了几处热闹的地儿。
李洵选了一处较为安静的阁楼。
这阁楼临水而建,三面有窗,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池塘面上的月色。
丫鬟们鱼贯而入,端上酒菜,在另一桌摆开棋牌。
又有穿着清凉的舞姬陆陆续续进场,丝竹声起,优伶伴唱,水袖翻飞,好不热闹。
李洵大马金刀往上一坐,霍元紧随其后坐在他左手边。
贾政和贾珍站在下头,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都等着李洵叫他们坐下。
贾政心里头不大自在。
这阁楼里又是舞姬又是优伶的,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哪里像是来吊唁的?
倒像是来寻乐子的,平时醉纸金迷也罢了,可今日是什么场合?
水王爷还躺在棺材里呢。
王妃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这般作乐也太不尊重逝者了。
至少把舞姬撤走才像样子。
假正经归贾正经,这事儿可不能明面上讲出来。
一来。
这是水家和甄家对宾客的安排,主人家都没说话,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
二来。
忠顺王坐在上头,南安郡王坐在旁边,两位王爷都没说意见。
他一个工学院主任,哪里轮得到他开口?
三来……也没有三了……
贾政偷偷看了一眼族侄儿贾珍,珍哥儿早就搂着个舞姬的腰了。
反正都是主人家的安排。
贾政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半点不敢露。
“都坐下喝酒。”
李洵招呼贾珍和贾政坐下。
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三个崽子。
贾环、贾兰、贾蓉,站那像三根木桩子碍眼的很。
他摆了摆手:“自去寻乐子,不必在这伺候。”
“谢王爷!”
贾蓉大喜过望,赶紧弯腰作了个揖,他心里头早就痒痒了。
方才进园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戏楼那边有几个优伶生得水灵。
那水溶也是个旱道中人。
府里的优伶自然都不差,颜色一流,活儿也不错。
凭着他小蓉大爷的口齿伶俐,没准能哄一个消遣。
这会儿得了王爷的令还不赶紧去?
贾环也高兴得冒鼻涕泡,吸溜了一下,跟着贾蓉往外走。
他今儿能跟老爷来水王府祭拜,是很显脸的一件事。
为此亲妈赵姨娘前一晚乐得都失眠了,特意给了他十两银子巨款。
说是在水王府别丢了国公府子弟的脸面了,该打赏下人就打赏。
平时贾环得了一个铜板赵姨娘都恨不能给他扒干净。
嘴里叨叨着攒家业娶媳妇。
能让赵姨娘割肉十两,显然是极高兴儿子能去露脸。
要是宝玉还在府里这事儿哪能轮到他儿子。
贾环眼睛闪闪发光,打赏下人是不可能,他还不够花呢,贾宝玉不在的日子里运气一天比一天好。
可见宝玉就是命里克他,最近正旺,一会子就去赌钱,大杀四方!
唯独贾兰的表情没有喜色。
他低头跟在族兄贾蓉和三叔贾环的身后,每走一步那小眉毛就皱紧一分。
别看贾兰年纪小,才六七岁,可他心里头门清。
在族学里能听到各种八卦消息。
特别是薛蟠那张荤素不忌的大嘴巴,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贾兰耳濡目染,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要不然怎么说他少年老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除了声线还很稚嫩,语气却已经一板一眼。
东府族兄贾蓉多半是要在水王府寻舞姬优伶消遣。
至于三叔贾环,心思倒不在女人身上,可他爱钻进小厮堆里赌钱,在族学时三叔就天天跟金荣,瑞大叔他们掷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