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真诚。
温栩栩看着他眼中的自己,也笑了。
“谢谢。”
墨澜笑了笑,目光一直追随着左司,确认他走远,不会再有耳目折返后,才转过头来看向温栩栩。
夸归夸,但墨澜还是觉得温栩栩有点冒险。
他眉头微蹙伸出手,将温栩栩方才喝空的那只高脚杯从她手中取下,杯底与桌案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不是一沾酒就醉吗?怎么还敢在刚才那种情况下逞强?”墨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里是哪里?是左司的局。在这地方醉酒,丢脸是小,被人抓住把柄,说你恃宠而骄、不懂规矩,那才是得不偿失。我可不想明天一早,看到有人拿这事大做文章,讽你、瞧不起你。”
他的话里,有几分是真的为她日后在圈内的处境担忧,又有几分是出于方才她面对左司时,那副游刃有余却独独瞒着他、让他产生一种被疏离感的不悦,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温栩栩听了,却只是揉了揉眉心,那动作带着一丝倦怠,却又透着一股子慵懒的风情。
她抬眼看向墨澜,眼波流转间,哪有半分醉意?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清明得像是一汪深潭,倒映着满室的灯火。
“一杯度数低的果酒,不碍事的。”她轻声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说完,她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实则是在确认没有可疑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待确认安全,她眼中的灼灼光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面对墨澜时才有的、略带狡黠的笑意。
她冲墨澜勾了勾手指,那姿态,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亲昵与神秘。
墨澜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微微弯下腰,将耳朵凑了过去。
温栩栩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冷香。
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