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司坐定后,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眼神仿佛要将在场每一个人的伪装都剥离开来。
“黎云笙,是我的合作伙伴。”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在我举办的宴会上出了事,我这边,自然是要给个交代的。”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还瘫软在地、满头是血的黎云丰,以及搀扶着他的、面色惨白的苏婉身上。
“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番话,看似是在询问,实则更像是一句冰冷的宣判。
谁敢接话?
在场的,无一不是人精,他们太清楚左司的手段了。
这位爷,表面笑眯眯,实则心狠手辣。
你若是说错了半个字,或者,你所知道的“真相”,与他所掌握的不符,那后果,绝对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
生怕说错点什么就被这位给记下来,从此以后,在这圈子里寸步难行。
一时间,偌大的宴会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成为下一个被点名的倒霉蛋。
左司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缓缓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边缘徘徊、却浑然不觉时的、残忍的愉悦。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黎云丰和苏婉身上,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也愈发危险。
“既然……没有人肯说。”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那也好办。”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头顶上方,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
“那就直接,看监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们选的地方不错,摄像头正对着,看得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黎云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算计了所有,算计了黎云笙的发病,算计了众人的反应,甚至算计了左司会为了大局出面压制此事。但他唯独……漏算了这一环。
他忘了,这里是左司的地盘。
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他那些精心设计的“无意”和“故意”,那些引导舆论的言语,在高清监控录像面前,将无所遁形。
苏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抓着黎云丰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左司没有再看他们,而是对着身边的一个助理模样的人点了点头,“调取监控,把录像发到我邮箱。”
“是。”那人应了一声,立刻开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