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的贪婪,和……愚蠢。
黎云丰狼狈地抬起手,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渍。那抹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也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烦躁。嘴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是黎云笙刚才那一拳擦过他的脸颊,导致牙齿狠狠磕破了嘴唇所致。
他看着指尖的血,眼神阴鸷得可怕。
“左先生,对于您之前的问题……我想我有话要说,黎云笙有狂躁症这件事……在外人面前,他自然是要遮掩的。”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尽管那声音依旧沙哑,“知道这些的,并没有几人。”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何知晓内情,又像是在暗示黎云笙平日里伪装得极好,是个伪君子。
左司听了,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抚弄着自己的额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轻缓,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嘲讽。
“呵……”
他笑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直直地望向黎云丰。
“你是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
他开口,语气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清晰而冰冷。
“我在跟任何人合作前,都会把这个人的所有底细,查得干干净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包括他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甚至是他养过几只猫,读过什么书,喜欢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将黎云丰笼罩。
“我给了你机会,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懂得什么叫‘收敛’,什么叫‘审时度势’。”左司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却没想到,你是个没脑子的。非要逼着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那点可怜的遮羞布彻底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