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笙想将她拥入怀中,想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他恨。
恨那个给他下毒的人,恨那个将他推向深渊的人。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竟然伤了她。
他最珍视的人,竟然被他亲手伤害。
这种认知,比任何毒药,都要来得致命。
他宁愿,被咬的人是他自己。
墨澜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相拥的两人,眉头依旧紧锁。
他看到了黎云笙眼中的痛苦与悔恨,也看到了温栩栩眼中的坚定与温柔。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可以对付任何敌人,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去铲除挡在面前的障碍。
但他却无法理解,也无法介入,这种深入骨髓的情感纠葛。
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温栩栩受伤。
无论是被别人,还是被黎云笙。
……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温栩栩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肩上的伤口,那几排深可见骨的牙印,正隐隐渗着血,将墨澜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染出点点刺目的红梅。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墨澜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这微不足道的暖意,是她此刻仅有的慰藉。
喉间那股腥甜之意愈发浓烈,她死死地咬着牙关,将那口逆血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太累了。
从黎云笙在宴会上失控,到他在车内疯狂地撕咬她,再到将他送进医院……这一路的惊心动魄,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