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武道馆，除了杨陌，就只剩下掘井四郎一个活人。
杨陌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却没有沾染一滴血迹。
他的衣服依旧干净，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唯一还活着的人身上。
掘井四郎。
此刻的掘井四郎，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学员此刻变成一堆碎肉，胃里一阵翻涌。
那些刚才还叫他副馆主的人，那些刚才还听他训话的人，现在都变成了尸体。
变成了碎肉，变成了血雾，变成了地上的一滩滩烂泥。
“哇！”
他忍不住吐了出来，吐得一塌糊涂。
胃里的东西全部翻涌上来，酸臭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令人窒息。
这个刚才还在教导学员“杀人要狠”的副馆主，此刻自己却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些被他杀死的黑户，那些临死前哀嚎的无辜者，他们的惨状此刻仿佛浮现在他眼前。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杨陌一步步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咚！咚！咚！
那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得掘井四郎魂飞魄散。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杀我……”
掘井四郎拼命向后缩，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很快，额头上就磕出了一个血洞，鲜血流了满脸。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求求你，不要杀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涕泪横流。
杨陌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之前他教育学院的时候，是何等嚣张，何等残忍。
一拳洞穿黑户的胸口，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些黑户的哀求声，他充耳不闻。
那些黑户临死前的惨叫，他当成享受。
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难道没有求饶过吗？
那些被他虐杀的黑户，难道没有像他一样磕头哀求过吗？
而现在，轮到自己面对死亡，他却比任何人都怕。
杨陌眼中满是鄙视。
这种垃圾，死不足惜。
“说吧，山野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掘井四郎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说道。
“他……他去了灵犀武馆！”
“灵犀武馆？”
杨陌眉头微皱，这个地名他从未听说过。
见到杨陌疑惑，掘井四郎急忙解释。
“没错！这是一个华夏人开的武馆，就在东瀛都的新宿区！”
“那个馆主叫华英雄，武功很高，最近抢了我们不少生意！”
“馆主大人很生气，所以……所以去踢馆了……”
掘井四郎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愿意说。
杨陌听了他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既然能抢走你们的生意，说明这个灵犀武馆的馆主实力不错。”
“山野就确定自己过去，一定会赢？”
“要是输了的话，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杨陌很是疑惑。
很明显，这个灵犀武馆能够在东瀛立足，而且抢了山野武道馆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