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进宛如一尊进入发疯的羊群的老虎一样。
即便羔羊不知恐惧的冲向猛虎。
也不会让老虎恐惧,只会一个接一个的把他们拍死。
一脚踹开缠着马继飞的另一只感染体,拽住最近一只感染体的头,用力一捏将其头颅捏碎。
然后拽着他的肩膀,直接单手举起其无头的尸体,砸向张傲身前的另一只。
徐蒙的效率没有任进高,但也跟着他稳步前进。
膝盖、手肘,人类身体最坚硬的部位就是他的杀人利器。
感染体冲过来,徐蒙假意后退,随后向前卡住他的肩膀,手肘如刀用力下砸,一肘一肘将其后脑砸碎。
推着他的尸体将后方几个冲过来的感染体推倒,随后侧身一脚踹在侧边冲过来的感染体膝盖上,将其膝盖直接踹断。
顺势膝盖往前一顶,让他躯体被迫躺在地上,紧随其后就是一脚势大力沉的足球踢,直接将其面部踢成骨折。
任进和徐蒙配合,两个人将几十只感染体堵在走廊内。
原本他们还是越打退的越远,有了任进加入,徐蒙和他两个人稳住了后退的步伐,甚至开始稳步前进。
任进势大力沉的进攻,一击能起到秒杀的作用。
借助墙壁的坚硬,任进就像是推土机一样,摊开手掌,把那些冲过来的感染体一个接一个的推到墙上,手掌按住他们的头颅直接按碎。
即便感染体会在临死前疯狂的啃咬任进的手掌,但却完全影响不到任进一样。
要知道,现在这个阶段的任进,是可以感受到疼痛的。
只是他对于躯体的绝对掌控,可以让他无视疼痛导致的影响。
徐蒙利用技巧,虽然力量不足杀不死他们,但可以最简单便捷的废掉他们,最起码不让他们添乱。
但感染体的数量还是太多,几十只,两个人很难杀光。
任进见状也是微眯双眼转变思路。
猩红色的双眼逐渐明亮,而且像是断频的探照灯一样忽暗忽明。
在任进的面前,仿佛时间都被静止,一只只感染体的身体轮廓完全定格。
属性面板,每一个都呈现在任进的意识内。
他们移动过来的躯体,肌肉跟随着骨骼移动的走向,甚至是体内早就停止流动的血液,都呈现在任进的体内。
有一件事,可能大家从一开始就有误区。
任进,可能的确是有了母巢之后才开始变强。
但任进的智力数值,从最初的开始,就是∞的数值。
也就是说,大主宰的绝对理智、对宇宙生灵躯体的了解,是从一开始就具备的。
神经反应的速度,远超意识。
任进通过肌肉判断运动轨迹。
这意味着,他将永远比敌人更快一步。
看着冲过来的感染体,任进迅速的冲过去虚晃侧身一转。
随后右手精准的拽住他右边下肋位置,手指用力一握,直接透过皮肤捏住肋骨。
任进用力向下一撅,直接将肋骨拽断,然后猛然往外一拔。
一根带血的肋骨就出现在了任进手中。
一只感染体不顾死活的冲过来抱住任进的腰,张开血盆大口就开始撕咬。
人类的平锉牙齿很难撕裂任进的躯体,但强大的咬合力,足以让牙齿咬破任进的皮肤。
因此,为了避免继续受伤,任进猛然伸出手指扣住他的两边脸颊凹骨。
这直接卡住了控制面部咀嚼肌肉和骨骼的联系,让这只感染体瞬间失去了对于嘴部肌肉的掌控。
任进单手拽住这只感染体趴在自己腰上的后脑,然后手中肋骨用力下刺,直接将其洞穿。
其他感染体再次冲过来,任进右手成掌,迅猛出击,精准的拍在他们关节的连接点。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一个个感染体肢体无力的垂在他们身边。
它们每一只都没死。
但是每一只都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失去了威胁。
任进猩红色的双眼开始高速抖动,让整个走廊内散发着忽暗忽明的血光。
噔!
一脚踹在前方感染体的大腿内侧,直接让他盆骨侧翼,下身无力的倾倒在地上。
噗!
右手食指成针,任进精准的洞穿一只感染体的瞳孔,手指精准的错过他骨骼的缝隙,直接捅入脆弱的大脑,顿时让其失去助力的瘫倒在地上。
咔!
左脚踩住一只感染体跪在地上的膝盖,随后右脚膝盖用力上顶。
脊椎骨上下被最大限度地拉伸,直接产生了形变,骨骼从无法承受肌肉的压力崩碎。
此刻,任进彻底化为了最了解人体结构的高效杀人机器,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一击,即便杀不死,也能瞬间让对方失去任何行动能力。
配合上他四倍人体巅峰的数值,任进变成了一尊杀神,几乎势不可挡。
这让一直用余光观察任进战斗的徐蒙,恐惧到浑身都在胆寒。
任进的恐怖,完全不只是局限于他的力量。
任进的战斗技巧,甚至是徐蒙闻所未闻的。
这是训练了几十年也无法达到的恐怖程度,即便是最有天赋的武道天才都难以企及的绝对高度。
越是了解任进,就越是了解他的强大,徐蒙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我们永远也不知道,一个活了永恒岁月的原始生物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任进越冲越猛,越冲越深。
徐蒙咬了咬牙,拼尽全力抱住一只感染体的腰,顶着他往感染体最密集的中央去撞。
“啊!!!!”
他死死的咬着牙,肩膀和头也跟着用力,顶着感染体直接撞开一个缺口。
带动着大量的感染体,跟随着他一起摔倒在地上。
徐蒙连忙爬起来,踩着他们的胸口,几个跳跃直接来到了最后方。
他终于见到了吴世龙。
此刻的吴世龙,痛苦的倒在地上,一只手,死死的卡住一只感染体的头,不让他撕咬到自己的脖颈。
另一只手还在挥舞铁棒,将铁棒怼在一个感染体的喉咙里,打算将他刺死。
两只感染体抱着他的腹部和大腿啃咬,那个趴在他身上的感染体甚至在撕咬他的面部。
已经有大量的鲜血和脸皮被其咬着扯了下来。
但吴世龙也因此触发了临死前的最后反抗,仿佛忘记了疼一样,用力的挥舞铁棍砸。
他的周围,甚至已经有了七八只感染体的尸体趴在地上。
“吴世龙!!”
徐蒙看的差点热泪盈眶,愤怒的咬着牙,一脚踹开趴在他身上的那只感染体,然后抱拳下砸,将其余感染体全部砸倒。
一时间,战场再次被分割。
一边是中间被大量感染体包围的任进,一边是背对着大门,往前推进的吴世龙和徐蒙,一边是从后面往前拥挤,砸那些感染体后脑壳的马继飞与张傲。
几十只感染体,面对几人极其默契的夹击,配合上任进强大的个人战力。
五分钟后,全部倒在地上成了死尸。
任进站在原地,虽然身上都是血,有自己的有感染体的,但他并没有狼狈的撑着膝盖休息。
而是一个接一个的将还没死去的感染体头颅踩碎。
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
马继飞靠着墙坐着,两边躺着都是感染体的尸体,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傲则是在最靠近停尸房这一侧的走廊,扶着墙,气喘吁吁的擦着汗。
徐蒙和吴世龙靠在一起。
吴世龙虚弱的昂起头,急促的呼吸着。
徐蒙也是累的浑身都在发酸,颤抖着转过头,看着吴世龙身上的伤口。
“走就走....回来做什么?”
徐蒙疲惫的看着吴世龙问道。
吴世龙急促的呼吸着,半张脸都在淌血,但最严重的还是腹部上的咬伤,几乎把整个肚皮开膛。
他捂着肚皮上伤口,随后艰难的呼吸着,吞咽口水看着徐蒙。
“不是懦夫....不是....”
吴世龙虚弱的说道。
这个时候,徐蒙才意识到吴世龙已经濒临死亡,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被打的也是有些懵,恍惚间爬起来,过来握住吴世龙的手,继而帮他按住腹部的伤口。
腹部温暖,四肢冰凉,这是即将死亡的前兆。
徐蒙顿时颤抖着咬了咬牙。
明明自己的系统仓库内就有恢复药剂,拿出来就能救他的命。
但是此刻,仓库却被系统封印,无法使用。
他不甘的握住吴世龙的手,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走就走了啊....回来干什么呢!”
徐蒙无奈的咬着牙不甘的说道。
吴世龙微微点头,随后手指颤抖着移动,手掌摊开,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只可惜,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这个手掌,只能在腰腹间比划着,没办法对准太阳穴了。
“马继飞....张傲....带他们....走....”
吴世龙颤抖着说道。
随后呼吸逐渐短而急促。
徐蒙看着他的瞳孔逐渐涣散,直到按住自己伤口的左手无力的垂在身边。
徐蒙艰难的吞咽口水,盯着吴世龙闭上眼的面孔,同样无奈的闭上眼。
此时,马继飞和张傲已经站在徐蒙背后,看着死去的朋友,二人都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悲伤。
一时间,走廊内就只能听到任进凿开脑壳的沉闷敲打声。
等任进收集完,走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将吴世龙的尸体扛了出来。
见到死了一个人,任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其余人的面部表情。
他在学习。
这个时候的任进,还不明白死亡的定义,也没有经历陈峰的离去。
他对于人类死去同胞后的悲伤,感到不解。
因为虫群文明里,没有死亡,他们是永恒的意识,即便死去,意识也会在虫群意识网络内明亮。
“真是脆弱的低等造物。”
“对于我而言的片刻欢愉,也能让你们死去。”
“所以,你还不明白吗,徐蒙。”
“只有成为虫群,才能彻底逃离死亡的限制。”
“加入我的虫群,你将和我一样,拥有拒绝死亡的强大力量。”
任进缓缓说道。
徐蒙听到这话,僵硬的站在原地。
拍拍马继飞和张傲,示意他们带着吴世龙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他留在原地,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的和任进对视。
“我不奢望你能理解,毕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们能活着站在这里,是因为吴世龙引走了这些感染体,你最起码,要知道感激。”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畏惧死亡。”
“我不畏惧死亡。”
徐蒙看着任进,咬着牙认真的说道。
任进听了后沉吟一声。
“嗯....”
“即便没有他,我也能活着离开,所以我为何要感激?”
“对弱小的低等造物,持有感激之心?”
“我称之为怜悯。”
任进轻轻说道,随后转身离去。
徐蒙看着任进的背影,死死的攥紧拳头。
“任进!”
“我已经无法忍受对你的趋炎附势了。”
“我们未来,终究是死敌!我们会在战场上相遇,而我一定会杀了你!”
“就算你说你死不掉,我也一定会找到办法杀死你。”
“你称呼我们人类为弱小的低等造物?”
“你又认为你高级到哪去?”
“你说你能给我永恒?你能让我拒绝死亡?”
“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妄图长生不老!”
“你以为永恒,是无法拒绝的赏赐?”
“放屁!”
“生老病死,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怎么死,怎么生,是我们自己决定的!”
“我们每个人,都有比死,更加惧怕的东西。”
“所以即便弱小,我们也会竭尽全力的活下去。”
“你怕什么,你就会刻意去躲避什么。”
“你将永恒视为至高赏赐,是因为你认为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你才是懦夫,贪图永生、躲避死亡的懦夫!”
“你永远也无法理解我们这些弱小的低等造物,你永远也不会像我们一样直面死亡。”
“因为你从来就没有坚定过你的内心,你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一个人,只在乎自己活着不死,那他就不算是人,只有畜生,才只在乎自己活着。”
“一个除了活下去没有任何欲望的人,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对你的赏赐低头?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乎!?”
徐蒙看着任进的背影质问道。
他的质问,令整个走廊都安静的鸦雀无声。
任进目光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走廊,眼神里汇聚极致的怒火和暴虐。
虫群文明的大主宰,虫群的独一真神,被辱骂为懦夫?
这完全染指了任进的底线。
对面的易斐听到这话,她其实内心的第一反应是高兴。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对任进的辱骂,究竟会导致任进多么的暴怒。
但她同样也感到畏惧。
因为她不敢想象任进现在有多么愤怒。
这个时候的易斐还不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初期阶段,任进体内的记忆还没有完全继承到这副躯体内。
我解释过,这是一个传输的过程,类似于预下载。
现在这个任进的意识,是世界onle系统塞进来的,或者理解为轮回过后寄宿进来的。
我们已知,任进存在三个不同的人格。
而每个人格,都是任进自己。
因此这个预下载的过程中,三个人格都还没有完全苏醒。
我们理解为,在停尸房和医院阶段的任进,还没有一个完整的任进人格。
之后遇到了江如雪之后,野心人格沉睡,人性人格懦弱的退避,所以暴虐的人格才会逐渐占据主场,到后面完全加载完毕。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对于任进的任何刺激,都是对三个人格的共同刺激。
以往野心和人性,不会因为言语刺激而苏醒,是因为暴虐已经成了主控。
可现在的阶段,暴虐还不是。
那么这种话,就有可能刺激出来一个更加可怕的怪物。
野心大主宰。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虫群文明的延续。”
“不管我做的事情....多么残忍....无情....暴虐!”
“我也在所不惜....因为这个宇宙,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事情,没有!任何!事情!比活下去!更重要!”
“没有人....没有神....理解我的意志。”
“是我!让万千虫群生灵,从被毁灭的绝境,登临整个宇宙的巅峰!”
“是我!让整个宇宙的文明,在虫群的滔天怒火之下颤抖!”
“是我....拒绝了规则告知虫群的死亡,是我....亲手撕碎了妄图毁灭我们的无形大手。”
“这个宇宙,妄图抹除虫群的存在!所以我要让虫群面对宇宙嘶鸣!”
“任何....一切....想要灭绝虫群的存在....”
“即便是....即便是规则....即便是那些狂妄自大的创世神明!”
“即便全宇宙文明,和这个宇宙本身,与我为敌....”
“我也要让他们在虫群的践踏下,成为虫群的一部分!”
“我....”
““主宰虫语”Dzuzi(大主宰的意思)。”
““主宰虫语”D-ziwa-ayi,fa-fi-U-。(文明主宰/文明领袖,唯一的神明/无上存在。)”
““主宰虫语”i-V-nuofa-DzuE。(全体虫群生灵的庇护神明/五界所有虫群的守护神。)”
“我以我的神只立下誓言,会撕碎一切妄图灭绝虫群文明的所有个体。”
“为此付出的一切,为此导致的罪孽....都可以被原谅。”
“我不需要生灵的认可....我不需要这个宇宙....为我正名。”
“宇宙的灾厄,生灵的死敌,永远无法满足的....野心?”
“我接受我的一切骂名....”
“我的野心,从来只有一件事....”
“我只渴望一件事....”
“虫群文明的永恒延续。”
“活下去,我的孩子们。”
“我....回应你们的虫鸣。”
任进颤抖着....缓缓抬起头。
正好面对任进站着的易斐和刘雯顿时瞳孔一缩。
因为他们看到,任进的两只血色瞳孔。
双眼间距逐渐合拢、逐渐汇聚在一起。
面部肌肉开始扭曲的蠕动。
鼻子,嘴巴,都在肌肉的扭曲下逐渐消失。
直到,二者合一。
任进的面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
有猩红色的刺眼血光,从中间的缝隙渗透出来。
裂缝缓缓打开。
易斐和刘雯恐惧的后退,急促的呼吸着。
因为他们看到了....
一颗充满野心的,血色独眸。
他们看到了....
虫群文明的神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