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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沙沙声愈是响亮,石子里躲藏的蝎子全都密密麻麻钻出堵住去路,季堂前进不得,只能往回逃,不回亦步亦趋跟,直到越过两石像镇守的阴阳门,沙沙声才逐渐稀疏。

回头看,发觉蝎子们全停在石像後头,就像两石像间围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是虫阵季堂明白了,而这虫阵就布在生死门那一侧,保卫着陵墓,刚刚看见的那些骸骨,全是遭虫螫而死,身上的皮肉则被蝎子给啃吞干净。

「看来只能找其他的路。」季堂苦笑着说:「快黄昏了,我们今晚还回原地待着,起码不会碰上其他黑白尸煞,明天养足了精神,回林子里跟前辈们借些铲斧,破墓时用得着。」

季堂的想法是,沿着岸边绕岛走一圈,或者能找到其他的路途突进,这可能性自然很小,要不,安国君墓里的明器早就在世间流传开来了,之前那些幸运寻来的盗墓者,说不定在岛上其它地方,也同样成为了十步愁的食物。

这一晚过去,果然正如季堂所想,没有其他尸煞前来骚扰,本来应该好睡才对,毕竟有鬼仆能帮着守夜,但他却有些失眠,很有股冲动想把不回叫过来陪着,或者抱抱他、或者亲亲他,但是人鬼殊途,真这么做的话,他体内起码有一半的阳气会在肌肤碰触之时被吸走。

「真是痛苦」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第二天上午,他再度领着不回到石像守着的生死门前,确认山蝎子们已经散去,让不回待着,自己小心进入,捞走属于尸骸们的旋风铲等器物,衣服内的几包朱砂粉也不客气都收下了,这东西拿来对付僵尸或虫蝎都有很好的效果。

退回到岸边,沿江岸而行。

江岸的路比想像中崎岖难行,高低起伏极大,总有大石挡住去路,导致他们常常需要绕上那么一大圈,才能重新回到岸边,黄昏时也只绕了不到一半岛缘,于是就地休息。

幸运的是,这一晚并没有碰上黑白尸煞。

第三天午後,他们在平缓的江岸处看见一艘竹筏孤伶伶放着,这艘竹筏才刚制成,绝不是那些已经死在岛中的盗墓贼所留下的。

难不成

「我猜,或许是听魅先生跟他那个」季堂说:「这倒好,让他先开路,我们随後跟。」

事情兜转了这么一圈,最後还是绕回到他运筹的结果,天意看来站在他这一方。

不回呜呜叫两声,应和着主子,连鬼仆也觉得事情进展愈来愈顺利了。

八。龙强珠

话说二师兄偕同小师弟出得太子墓,开始审度周遭的山形,但他们人在山中,无法一览此山的真正形态,他最後决定:爬山。

「爬到哪儿」小师弟问。

「能让我看清山势的地方。」二师兄指着最近的一座山头,「那里。」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任何风水布局,都由伏羲六十四卦推演而来,配合五行布局,讲究占尽天下形势,因此,只要看懂某处的地脉、水脉,就能定出该处隐藏的大墓位置。

小师弟放下心,还好二师兄没要求爬百仞高山呢,要不他一定会累坏;话说回来,这附近的山形本来就不高,只要找到差不多的高点,判断整体山形并非难事。

两人顺利在傍晚抵达山头,果然视野极佳,清晰可见远处另一座山脉蜿蜒而来,又见到江水在崖下滔滔流过。

「我想的果然没错,太子墓是一座风水陪葬墓。」指着对面的山,二师兄说:「两条山脉蜿蜒,一高一低,形成天地双龙会你看见底下江中有座小岛吧」

小师弟从崖边惊险往下看,没错,水中有座绿色小岛,像是谁在那里镶嵌上一颗眼。

二师兄继续解释,「这是双龙抢珠格局,为了要镇住龙的灵气不致外泄,所以安国君分别在两座山中的脉眼位置做了陪葬墓,这里是太子墓,对面肯定有个公主墓;安国君自己则独占龙珠位置,日夜以双龙灵气涵养,致肉体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办得到吗」小师弟好奇地问。

「一般是办不到,但若是配合上镇魂玉含蝉,肉身千年不腐,甚至起死回生,或者有可能。」

「他活回来也没用啊,都改朝换代了。」

「人都怕死,尤其是帝王,生前大权在握,荣华不尽,当然舍不得死,想尽办法重生并非不能理解。」

「喔。」小师弟指着江中小岛,「所以,二师兄是说,安国君的墓就在那里怪了,那么显而易见,为什么外头没人知道」

「火沙猴就是第一道关卡,专门豢养来守入山口;就算通过火沙猴的袭击,碰上太子墓,盗墓者绝对不会放弃,一定会折损在墓外的聚阴阵里;如果有谁识破这双龙抢珠格局,真上了岛,岛上也有其他相应的防盗手法,所以从没有人能活着出岛,透露安国君陵墓的位置。」

小师弟突然忧虑起来,「这个、二师兄,听来很危险呢还是回去跟大师兄商量一下,别找镇魂玉含蝉了,他要骂就给他骂,犯不着把你跟我的命赔在这里。」

二师兄奸奸一笑,问:「心疼我了」

小师弟完全没这么想,他只是单纯的衡量轻重,觉得有命才能吃鸡腿,就算输了一届的喜神会,也没什么嘛但是听二师兄这么一问,突然就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偏偏二师兄看他这么慌乱,以为真被自己说对,心情益发愉快,也就更加的意气风发。

「没有我听魅搞不定的事,镇魂玉含蝉也会是我的囊中物,我不会让大师兄骂你。」他吃吃笑起来。

小师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既然二师兄决意要去,他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就算死了,十八年後也还是一条好汉。

稍稍勘查了下山的路径,两人选定地点处搭棚过夜。二师兄一改昨日的冷淡,主动帮着小师弟铺草叶,还交代铺厚一些,说睡起来才舒服。

小师弟沉默脸红照着交代做完,他也没那么笨,自然知道二师兄又想对他做那些所谓轻松快活的事了;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有些期待,不过,只要二师兄别再像昨晚那样对他摆脸色,那么、嗯、就算屁股痛,他也愿意忍耐。

用过干粮跟水,又往山涧去简单的漱洗了下,小师弟放轻脚步摸入草床,果然,二师兄兴致高昂等着他。

「那个、二师兄还没睡」他不好意思地这么问了一句。

「等你哪。」二师兄好整以暇说。

「喔。」乖乖在二师兄身侧躺下。

等了很久,二师兄都没动作,小师弟倒心急火燎了,唉唉唉、难道二师兄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