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可莉正举着一枚五彩斑斓的贝壳,朝着优菈炫耀,银铃般的笑声在沙滩上回荡。琴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无奈的笑意里,又添了几分宠溺。
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多,笑声也越来越盛。烤炉里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海风卷着食物的香气,混着孩童的稚语,将这片春日的沙滩,点缀得愈发温暖热闹。
沙滩上的喧闹还在继续,可莉举着贝壳在海边追着海鸥跑,优菈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弯腰帮她捡起掉落的小玩意儿,银蓝色的长发被海风撩起,美得像一幅画。
就在这时,刻晴的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椰林入口处的身影上。那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风衣,身形挺拔,浅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利落分明,正是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前风纪委员会会长 —— 迪卢克。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酒箱,步伐沉稳地走来,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琴的身上时,原本略显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迪卢克学长?” 刻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作为现任风纪委员会会长,她没少听前辈们提起这位传奇学长 —— 当年他在位时,学校的纪律严得像铁桶一般,连最调皮的学生都不敢轻易触犯规矩。
迪卢克朝着她颔首致意,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琴。他将酒箱放在野餐垫上,伸手替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低沉温柔:“听说你在这里,就带了些酿好的果酒过来。”
琴的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拿这些,待会儿别被学弟学妹们抢光了。”
“抢光了便再酿就是。” 迪卢克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少年少女,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亚瑟的注意。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木质酒箱上,眼睛顿时亮了亮,快步走了过来,搓着手笑道:“迪卢克小子,你这酒箱里,该不会是藏着你家酒庄的招牌果酒吧?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打开酒箱,却被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桂乃芬抱着尤莉站在他身后,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警告,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一眼,没有半分声音,却让亚瑟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悻悻地收回手,干咳两声,讪讪地笑道:“我就是看看,看看而已。”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温迪更是抱着肚子调侃:“亚瑟大叔,你这怕老婆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啊。”
“胡说什么!” 亚瑟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再打酒箱的主意,转而看向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待会儿回去可得靠你开车了。”
空正和唐舞麟聊着学生会的工作,闻言笑着点头:“放心吧爸,我驾照早就考下来了。”
优菈牵着可莉走了回来,正好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凑到空的耳边轻声道:“看来,某些人今天是没口福咯。”
空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里满是宠溺。
迪卢克打开酒箱,里面果然摆满了一瓶瓶色泽诱人的果酒,有葡萄味的,有蜜桃味的,还有清甜的荔枝味。他拿出几瓶,分给琴、唐三和小舞,又给少年少女们递了几瓶无醇的果汁酒,笑着说道:“尝尝鲜,度数不高,放心喝。”
沙滩上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果酒的清甜混着烤肉的香气,在海风里弥漫开来。亚瑟看着别人举杯畅饮,只能眼巴巴地抱着一杯果汁,时不时瞥一眼桂乃芬,惹得桂乃芬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递给他一颗草莓:“别馋了,吃点水果吧。”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椰林沙沙作响,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少年少女们的笑声,大人之间的闲谈声,混着可莉清脆的童声,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春日乐章。
果酒的清甜漫在空气里,唐三刚伸手想去接迪卢克递来的酒瓶,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
小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唐三,你可别喝。你是有驾照没错,但舞麟还不会开车呢,待会儿要是玩晚了,难不成还要麻烦空送我们一家子?”
唐三愣了愣,随即失笑,反手握住小舞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宠溺:“知道了,听你的。” 说着,他朝着迪卢克摆了摆手,笑着改口,“还是给我来杯果汁吧,果酒就留给其他人尝鲜。”
迪卢克挑了挑眉,也不勉强,转身从酒箱旁的保温桶里倒了一杯鲜榨的橙汁递过去。
不远处的唐舞麟听到这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妈,我暑假就去学驾照,到时候就能载着你和爸出门了。”
古月娜站在他身边,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唐舞麟的眼睛瞬间亮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旁边的唐舞桐抱着胳膊,故意打趣道:“哟,某人这是迫不及待想当司机了?我看你是想载着古月娜去兜风吧?”
“姐!” 唐舞麟的脸颊瞬间涨红,伸手就要去捂唐舞桐的嘴,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两人追着闹着跑开,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小舞看着打闹的姐弟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转头看向唐三,后者正喝着橙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两人相视一笑,满是岁月静好的安然。
亚瑟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凑到桂乃芬身边,低声道:“你看人家唐三,多听老婆的话。”
桂乃芬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还想喝果酒?”
亚瑟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连摇头:“不喝了不喝了,果汁挺好,健康。”
这话又引来一阵低笑,海风卷着笑声飘向远方,和海浪的声音融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沙滩上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荒泷一斗正举着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唾沫横飞地跟达达利亚吹嘘自己上次在格斗赛上的 “英勇战绩”,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劲头,惹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空端着一杯橙汁走过来时,正好听见荒泷一斗拍着胸脯喊 “本大爷下次肯定拿冠军”,他忍不住失笑,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一斗,” 空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荒泷一斗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袖口上,顿了顿才继续道,“我记得你家的情况不太好,要是手头紧的话,我这里还有点零花钱,你先拿去用。”
空?潘德拉贡的家境摆在那里,卡美洛集团的少爷,零花钱从来都不算少。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没有半分施舍的意味,纯粹是出于同学间的善意。
荒泷一斗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洋洋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空,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桀骜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些许羞赧和倔强。他一把推开空的手,将手里的肉串往旁边的野餐垫上一放,梗着脖子道:“谁要你的钱啊!潘德拉贡你别瞧不起人!”
“我没有瞧不起你。” 空皱了皱眉,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
“觉得我穷,觉得我需要别人接济?” 荒泷一斗打断他的话,声音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人的注意,“本大爷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也能靠自己打工赚钱!上次在便利店打工的工资,我还攒了不少呢!才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包,打开来给空看 —— 里面确实躺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虽然面额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踏实。
空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失笑摇头,收起了递钱的手,眼底满是歉意:“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
荒泷一斗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把钱包塞回口袋,重新拿起肉串,却没了刚才吹嘘的劲头,只是闷头啃着,嘴里嘟囔着:“我可是荒泷派的老大,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钱……”
旁边的温迪凑了过来,拍了拍荒泷一斗的后背,笑嘻嘻地打圆场:“好啦好啦,都是同学,空也是一片好心。对了一斗,听说你打工的便利店最近进了新口味的关东煮,下次带我去尝尝呗?”
荒泷一斗闻言,眼睛亮了亮,立刻忘了刚才的窘迫,拍着胸脯道:“没问题!下次我请你!管够!”
空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荒泷一斗,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生出几分敬佩。他转身走向优菈,后者正陪着可莉堆沙堡,看到他过来,挑了挑眉:“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 空笑了笑,弯腰帮可莉递过一把小铲子,“只是觉得,一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海风轻轻吹过,沙堡顶端的小贝壳被吹得微微晃动,可莉的笑声清脆,混着少年们的闲谈声,在沙滩上久久回荡。
荒泷一斗还在闷头啃着肉串,腮帮子鼓得老高,脸上的倔犟劲儿半点没消,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施舍就是施舍,本大爷才不稀罕”。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站在不远处的雷电国崩听了个正着。
雷电国崩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银紫色的发丝被海风撩起几缕,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冷淡,却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来。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荒泷一斗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赤鬼,你脑子是被沙子糊住了?”
荒泷一斗猛地抬头,瞪着他:“你说谁呢?!”
“说你。” 雷电国崩毫不客气地回敬,下巴轻轻抬了抬,示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空,“空?潘德拉贡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学生会会长,待人接物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什么时候干过仗势欺人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荒泷一斗攥得紧紧的拳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他给你钱,是看在同学一场的朋友面子上,怕你手头紧过得难,不是什么施舍。换做别人,谁管你兜里有没有钱,能不能吃上饭?”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荒泷一斗心头的火气。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空。空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冲着他温和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理解。
荒泷一斗的脸颊慢慢泛红,刚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嘟囔道:“我…… 我就是觉得,平白拿别人的钱,怪没面子的。”
“没面子总比饿肚子强。” 雷电国崩嗤笑一声,难得多说了一句,“真要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打工赚了钱还给他就是,扯什么施舍不施舍的,矫情。”
说完,他也没再停留,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空走上前,拍了拍荒泷一斗的肩膀,声音依旧温和:“一斗,国崩说得对。要是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如暑假来我家的公司实习?薪水按正常标准算,不算白给你的。”
荒泷一斗眼睛亮了亮,猛地抬头看向他:“真的?”
“当然。” 空笑着点头,“就当是…… 提前给你攒学费的机会。”
荒泷一斗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别扭和倔犟,终于慢慢散了。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那暑假我肯定去!到时候可别嫌我笨!”
“不会。” 空失笑摇头。
旁边的温迪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哟,这就和好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荒泷一斗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像刚才那样炸毛,反而拿起一串烤肠递过去:“闭嘴!吃你的吧!”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烤肠的香气和少年们的笑语,沙滩上的阳光,似乎又暖了几分。
荒泷一斗正攥着烤肠,眼睛亮晶晶地和空说着暑假实习的事,魈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不高不低,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们学校一学期的学费,基本是一万。”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饮料罐,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而卡美洛集团保安的月薪,是五万。”
这话一出,荒泷一斗嘴里的烤肠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头看向魈,眼睛瞪得溜圆:“五、五万?!”
别说他了,连旁边的温迪都惊得吹了声口哨,凑过来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工资,比我打工唱一整年歌赚的都多。”
空也愣了愣,随即失笑,点头道:“确实差不多这个数。我爸说,保安队负责集团总部和旗下产业的安全,责任大,待遇自然不能差。”
“那岂不是……” 荒泷一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一个月的工资,够付五个学期的学费?!”
“嗯。” 魈淡淡应了一声,抬眼看向荒泷一斗,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波澜,“暑假实习的岗位如果不合适,你也可以试试去卡美洛投保安岗的简历。以你的身手,应该能过。”
荒泷一斗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海边的灯塔,他攥紧拳头,猛地一拍大腿:“好!这个我得记下来!本大爷的格斗术可不是白练的!”
旁边的达达利亚也凑了过来,挑眉道:“五万月薪?这么高?早知道我也去试试了,总比天天练冲浪有意思。”
“你不行。” 魈毫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卡美洛的保安要经过严格的体能和应急考核,你那点花架子,过不了初试。”
达达利亚立刻炸毛了:“谁花架子了?要不要现在比划比划?”
“别闹。” 荧伸手拽了拽魈的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正事呢。”
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浅淡地漾了开。
空看着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荒泷一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要是真想去,我可以帮你递份简历。不过考核还是要靠你自己。”
“放心!” 荒泷一斗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倔犟和窘迫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本大爷肯定能过!”
海风卷着少年们的笑语,吹过烤炉上滋滋作响的烤肉,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夕阳渐渐沉向海平面,将沙滩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野餐的余烬被海风卷着散去,少年少女们嬉笑着收拾好狼藉的场地,把垃圾分门别类装进袋子,连沙地上的碎屑都清扫得干干净净。
可莉玩得累了,靠在琴的怀里昏昏欲睡,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马卡龙的甜渍。迪卢克拎着空了大半的酒箱,伸手揽住琴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惹得琴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唐三和小舞牵着唐舞桐、唐舞麟的手,和亚瑟、桂乃芬挥手道别,古月娜跟在一旁,朝着空和优菈颔首致意。荒泷一斗拍着空的肩膀,再三叮嘱暑假实习的事,眉眼间满是干劲,雷电国崩在旁边冷不丁插了句 “别迟到”,惹得一斗又炸毛般嚷嚷起来。
空将尤莉抱进安全座椅,细心地扣好安全带,小家伙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 “还要玩沙子”,惹得桂乃芬轻笑不已。优菈坐进副驾驶,帮着整理好后座的杂物,转头看向空:“东西都带齐了吗?别落下什么。”
“放心。” 空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引擎发出柔和的声响,车灯刺破渐暗的暮色。他转头看了眼后座昏昏欲睡的尤莉,又看向身边的优菈,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沙滩,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温迪抱着风笛哼着歌,魈和荧并肩走着,刻晴和神里绫华在讨论风纪委员会的工作,沙滩上的欢声笑语渐渐被海风吞没,只留下一片静谧的橘色余晖。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草木的清香。优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转头看向空,轻声道:“今天,很开心。”
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过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温柔:“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夜色渐浓,车灯汇成一道温暖的光,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