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提瓦特高级学校被一层温柔的秋意包裹着,香樟树的叶子被风拂过,落下几片浅黄的碎影,高三 A 班的教室靠窗位置,空和荧正趴在桌上,趁着课间十分钟的短暂闲暇,小声嘀咕着什么。
作为整个提瓦特大陆赫赫有名的卡美洛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兄妹,空和荧从入学起就自带光环,父亲亚瑟?潘德拉贡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总裁,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却唯独对这一双儿女,偏爱用些不着调的玩笑话逗弄。而今天,这份来自父亲的 “恶作剧”,又一次精准砸在了刚升入高三的兄妹俩身上。
早上出门前,亚瑟?潘德拉贡穿着熨帖的高定西装,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轻飘飘扔出一句:“空,荧,跟你们说个事,卡美洛集团破产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了。”
彼时荧正咬着三明治,闻言差点被面包噎到,抬头看向父亲一脸严肃的模样,那双和哥哥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里,写满了半信半疑。而空只是淡定地喝了口牛奶,没接话,心里早已对父亲这套说辞熟门熟路。
此刻教室里,同学们都在为高三的繁重课业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这对豪门兄妹的小声交谈。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好奇:“哥哥,你信老爸的话吗?他说公司破产了,我看他早上的表情,好像还挺认真的。”
空微微侧过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浅金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对于父亲这种隔三差五就拿 “破产”“公司倒闭” 来试探他们的把戏,空早就免疫了。从初中到高中,父亲至少说了七八次类似的话,每次都装得有模有样,可最后要么是逗他们玩,要么是想考验兄妹俩面对困境的心态,从来没有一次是真的。
“不信。” 空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随即伸手从桌肚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熟练地打开了提瓦特本地的财经新闻页面,还有卡美洛集团的官方股价动态。
荧立刻凑过头来,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鼻尖都快碰到显示屏。只见手机页面上,卡美洛集团的股价依旧平稳走高,多条最新财经新闻都在报道卡美洛集团近日与枫丹科技公司达成战略合作,斥巨资拿下了璃月港的新商业地块,各项数据一片飘红,别说破产了,集团的发展势头正猛得不像话。
“你看,” 空将手机往荧那边又递了递,指着屏幕上醒目的财经标题,“没有任何一条新闻说卡美洛破产,反而全是利好消息,老爸又在骗我们了。”
荧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上面全是父亲公司蒸蒸日上的新闻,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小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小声抱怨道:“老爸也太无聊了!都高三了还拿这种事逗我们,我刚才还真的有点担心,甚至在想以后是不是要省吃俭用了。”
空收起手机,看着妹妹一脸懊恼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金发,眼底满是宠溺。他太了解父亲亚瑟?潘德拉贡了,这位在外人面前威严冷峻的集团总裁,私下里就是个喜欢跟儿女开玩笑的幼稚父亲,总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看看他们会不会惊慌失措,会不会因为家境的变化而乱了阵脚。
“放心吧,” 空轻声安慰道,“老爸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逗我们的,卡美洛集团那么大的产业,哪能说破产就破产,他就是闲的,想看看我们的反应而已。”
九月的风再次吹进教室,卷起桌上试卷的一角,高三 A 班的喧闹与忙碌依旧,而空和荧之间这场关于 “父亲破产谎言” 的小插曲,也在确凿的新闻证据面前,落下了帷幕。荧撇了撇嘴,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下次父亲再开这种玩笑,一定要好好反击回去,而空则只是笑着摇头,心中了然,这份带着玩笑的父爱,早已成为他们兄妹俩生活里,最特别的小乐趣。
听完荧气呼呼的抱怨,空收回揉着妹妹发丝的手,指尖轻轻抵着下巴,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更笃定的神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光是新闻的问题,” 空微微压低声音,避开了周围同学的目光,望向窗外飘着落叶的香樟树梢,“除非爷爷早就知道这件事,不然老爸说的破产,连一个字都信不得。”
荧一下子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他们的爷爷尤瑟?潘德拉贡,是卡美洛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整个家族真正的定海神针。老爷子虽已半退居幕后,却依旧牢牢把控着集团的核心命脉,眼光毒辣,行事果决,比父亲亚瑟还要严厉数倍。
若是卡美洛真的出了破产这般天大的事,爷爷绝对会是第一个知情的人,绝不可能轮到父亲轻飘飘地在早餐桌上宣布。更重要的是,以爷爷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旦得知集团陷入绝境,第一时间绝不会是通知他们兄妹,而是会直接把父亲亚瑟叫去书房,劈头盖脸一顿严厉斥责,甚至可能直接剥夺父亲的管理权,哪里会让父亲有闲心坐在餐桌前,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逗孩子玩。
“对哦!” 荧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懊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笑意,“爷爷要是知道公司要破产,早就把老爸骂得狗血淋头了!昨天晚上我们回家的时候,爷爷还在花园里喝茶浇花,心情好得很,连一点严肃的样子都没有!”
空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太清楚家里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了,父亲亚瑟天不怕地不怕,在商界面对再难缠的对手都能从容应对,唯独在自己父亲尤瑟面前,永远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别说是集团破产这种惊天大事,就算是父亲工作上出了一点小纰漏,爷爷都能毫不留情地当众批评,丝毫不给总裁儿子留面子。
“所以,” 空收起手机,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轻松地总结道,“爷爷那边毫无动静,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跟我们提过,就足以证明,老爸又是在编造谎言逗我们玩。等周末回家,说不定爷爷还会主动骂他几句,嫌他整天拿这种无聊的事吓唬我们两个。”
荧听完,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手撑着下巴,已经开始期待周末回家的场景。她仿佛已经能看到,父亲亚瑟被爷爷尤瑟当众训话,一脸无奈又不敢反驳的样子,而这场始于早餐桌上的 “破产骗局”,最终也会在家族里最有分量的爷爷那里,彻底不攻自破。
九月的秋风穿过走廊,带着高三学子的喧闹与书卷气,吹乱了兄妹俩浅金色的发丝,也将这场关于豪门玩笑的小插曲,揉进了提瓦特高级学校温柔的秋日时光里。
与此同时,远离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潘德拉贡庄园里,一场因早餐那句荒唐谎言引发的家庭闹剧,正闹得热火朝天。
宽敞明亮的地下台球室里,红木台球桌被撇在一旁无人问津,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单方面的 “追捕大戏”。卡美洛集团创始人尤瑟?潘德拉贡老爷子面色铁青,平日里握着球杆优雅击球的手,此刻正攥着一根黑檀木台球杆,气冲冲地朝着自己的亲儿子 —— 亚瑟?潘德拉贡步步紧追。
“亚瑟?潘德拉贡!你给我站住!”
尤瑟的声音震得走廊都微微发颤,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满是威严的脸上写满了怒火,“一把年纪的集团总裁,不想着好好打理公司,居然编出集团破产这种混账话吓唬空和荧?两个孩子都高三了,正是关键时期,你居然拿这种事逗他们,我看你是闲得发慌,皮痒了!”
被追得满屋子乱窜的亚瑟早已没了外界眼中商界巨鳄的半分气场,昂贵的定制西装被跑得皱巴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发也凌乱地贴在额角,一边狼狈躲闪一边连连求饶:“父亲父亲!我错了我错了!就是跟孩子们开个小玩笑,谁知道您反应这么大啊!别打了别打了,被员工看到成何体统!”
而这场闹剧的围观群众,更是将 “看热闹不嫌事大” 演绎到了极致。
沙发上,亚瑟的亲姐姐摩根翘着修长的双腿,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轻晃,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甚至还不忘火上浇油:“跑快点亚瑟,父亲的球杆可是精准得很,被打中可是要疼好几天的。哦不对,我觉得你该挨这一下,谁让你整天没个正形,欺负我那两个乖巧的侄子侄女。”
站在台球桌旁的阿尔托莉雅 —— 亚瑟最小的妹妹,一身简约的白色休闲装,平日里清冷沉稳的眉眼此刻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双手抱臂靠在桌边,既不阻拦也不帮忙,只是安静地看着兄长被父亲追得狼狈不堪,清冷的嗓音轻飘飘落下:“自作自受,换作是我,也会教训你。空和荧高三压力本就大,你不该拿这种事扰乱他们的心情。”
最淡定的莫过于亚瑟的妻子,空和荧的母亲桂妮薇儿。她端着一杯温热的花茶,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噙着无奈又纵容的笑。面对丈夫求救的眼神,她只是轻轻晃了晃茶杯,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就乖乖受父亲几句骂吧,谁让你总喜欢逗孩子。上次说公司资金链断裂,吓得荧偷偷把零花钱攒起来要给你应急,这次还敢编破产,父亲教训你,我可不帮你。”
一边是气得挥舞台球杆的家族大家长尤瑟,一边是狼狈逃窜的集团总裁亚瑟,一边是冷眼看戏、偶尔补刀的姐姐妹妹,还有温柔旁观、绝不插手的妻子 —— 潘德拉贡庄园里的这场闹剧,热闹得不亦乐乎。
而此刻仍在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三 A 班的空和荧,对此还一无所知。
荧还在掰着手指盘算周末回家要怎么 “控诉” 父亲的恶作剧,空则已经默默在心里预判:等放学回家,父亲大概率已经被爷爷训得服服帖帖,这场荒唐的 “破产骗局”,最终会以爷爷的一顿教训,彻底画上句号。
九月的阳光依旧温暖,教室里的书卷气与窗外的秋风交织,兄妹俩不知道,家里的闹剧,早已替他们出了一口小小的 “恶气”。
与此同时,提瓦特高级学校的课间走廊、操场角落、甚至隔壁 C 班的教室,早已因为空和荧随口聊起的 “卡美洛破产” 一事,悄悄传开了。
空身边一圈关系最铁的损友,几乎是第一时间凑了过来,听完事情经过,一个个表情精彩得堪比戏剧舞台。
温迪最先靠在墙边笑得直不起腰,青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来晃去,手里还把玩着一支笔,语气满是调侃:“破产?亚瑟叔叔的玩笑也太老套了吧,我昨天还在财经频道看到卡美洛集团又拿下新项目,这要是叫破产,那别的公司岂不是早就倒闭八百回了?”
魈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样,只是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淡淡吐出两个字:“假的。” 干脆利落,和他平时的风格一模一样。
枫原万叶抱着手臂靠在窗台,秋风拂过他浅紫的发丝,语气温和却笃定:“卡美洛的根基绝非一朝一夕能动摇,尤瑟老爷子还在,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亚瑟先生只是在逗孩子罢了。”
林尼抬手轻掀帽檐,嘴角挂着魔术师特有的狡黠笑意:“比起破产,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亚瑟总裁给兄妹俩准备的生活小魔术,可惜演技太差,一眼就被看穿了。”
基尼奇抱着胳膊,一脸了然地摇头:“商界的玩笑可不能随便信,尤其是潘德拉贡家,要是真出事,早炸锅了,怎么可能安安静静。”
欧洛伦推了推眼镜,冷静得像在分析案件:“无公告、无新闻、无股价波动,三无谣言,不成立。”
达达利亚笑得一脸兴致勃勃,甚至摩拳擦掌:“要是真破产了,我还能陪空你一起打工赚钱呢,不过看这样子,显然是我没机会一展身手了。”
鹿野院平藏直接摆出侦探的姿势,故作严肃地推理:“凶手 —— 亚瑟?潘德拉贡!作案动机 —— 无聊!受害者 —— 空和荧!结案!”
就连一向冷淡疏离、不爱凑热闹的雷电国崩,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愚蠢的把戏,也就骗骗没脑子的家伙。”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立刻传来一个震耳欲聋、充满仗义的大嗓门,完美印证了这句话 ——
“什么?!卡美洛集团破产了?!”
隔壁 C 班的荒泷一斗猛地从教室里冲出来,红色的头发炸得像一团火,一脸义愤填膺、天塌下来的表情,大步流星就冲到高三 A 班门口,拍着胸脯对着空和荧大声保证:
“空!荧!别怕!不就是破产吗!从今天起你们的零食我荒泷一斗包了!谁要是敢看不起你们,我第一个冲上去收拾他!咱们可是朋友,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一斗说得一脸认真,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担忧和仗义,那副深信不疑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沉默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大笑。
温迪笑得差点蹲在地上:“一斗啊一斗,全提瓦特高级学校,也就你真信了!”
空无奈地扶着额头,荧更是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连连摆手解释:“一斗,不是真的,是我爸开玩笑的,公司好得很!”
荒泷一斗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刚才那股仗义凛然的气势瞬间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个大笑话,耳朵唰地一下红透,挠着头尴尬地哈哈大笑:“啊?原来是玩笑啊!哈哈哈哈…… 我说嘛,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动静呢!吓我一跳!”
喧闹的笑声在九月的秋风里散开,整个高三楼层都因为这场荒唐的 “破产谣言” 变得热闹非凡。
空看着眼前这群损友,再看看一脸窘迫的荒泷一斗,无奈又好笑地收起手机 —— 老爸一句随口的玩笑,不仅在家里掀起一场闹剧,在学校里还成了全班甚至全楼层的笑料,等回家,爷爷怕是真的要拿着台球杆,把亚瑟?潘德拉贡追得绕着潘德拉贡庄园跑三圈了。
听着周围一片哄笑,雷电国崩抱臂靠在走廊墙上,紫灰色的眼瞳里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冷冷丢出一句:
“呵,从头到尾,也就这头赤鬼,单纯得好骗。”
这话一出,刚有点尴尬的荒泷一斗立刻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