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悄悄朝艾尔海森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优菈也轻轻颔首示意,两人相视一笑,刚刚还热闹喧嚣的角落,瞬间恢复了高三 A 班该有的安静秩序。
而讲台上的艾尔海森只是翻开书本,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维持班级正常运转的,一件再理性不过的小事。
艾尔海森刚从走廊回来,把成绩单往讲台一放,还没来得及坐下,身旁就凑过来一个带着点轻快语气的声音。
“可以啊你,艾尔海森。”
卡维抱着一叠画纸,站在他座位边,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压低声音夸了一句:
“刚才霍雨浩那小子摆明了要去打小报告,被你三两句逻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干得漂亮。”
艾尔海森抬了抬眼,语气平淡,不带半点情绪:
“只是维持班级秩序,避免无意义的违纪记录,和‘漂亮’无关。”
“啧,嘴硬。” 卡维抱着胳膊,轻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就是不想空和优菈因为这点小事被阿蕾奇诺叫去训话,还非得说得这么公事公办。”
“我只是按校规分析。” 艾尔海森翻开课本,指尖点了点页码,“真闹到班主任那里,不仅他们俩要写说明,全班的量化分都会受影响,班级排名下降,最后麻烦的还是我这个班长。”
“行行行,你最理性。” 卡维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一下,确实很有班长的样子。”
艾尔海森没再接话,只是微微侧过脸,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藏着一丝只有卡维才看得懂的默许。
旁边路过的同学看着这对日常互怼、关键时刻却异常默契的搭档,都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空和优菈坐在座位上,也把这段对话听了个大概,两人相视一眼,都在眼底泛起了感激的笑意。
有艾尔海森这种逻辑拉满的班长镇场,再加上卡维这种懂人情、会捧场的好友在旁,刚才那点差点闹大的小风波,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按了下去。
上课铃准时响起。
艾尔海森坐直身体,认真看向黑板,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 “理性拦截” 和好友的夸赞,都只是高三日常里,不值一提的一笔。
卡维抱着胳膊,靠在艾尔海森桌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再说了,你以为阿蕾奇诺老师那么好忽悠?”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霍雨浩那小子,平时就爱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老班早就摸透他的性子了。就算真跑过去告状,阿蕾奇诺第一反应也不是生气,而是先问清楚前因后果。”
卡维抬下巴朝教室里瞥了一眼:
“空和优菈本来就是成绩稳、守规矩的人,顶多就是课间开开玩笑,又没真闹出事。比起听霍雨浩一面之词,她更信我们 A 班的纪律,信你这个班长的话。”
艾尔海森合上书页,淡淡应了一声:
“这点我当然考虑到了。所以我才没让他把小事闹大,免得大家都麻烦。”
“你看你看,又开始理性至上了。” 卡维无奈地笑了笑,“说白了就是 ——霍雨浩告不进去,就算告了,也伤不到空和优菈半分。”
艾尔海森终于微微勾了下唇角,极淡、极快,几乎让人抓不住:
“结论正确。推理过程,就不用你补充了。”
卡维拍了下他的肩膀:
“行吧,大班长。反正有你在,这班就乱不了。”
两人一冷一热,一理一情,刚把最后一点小风波彻底按平。
讲台上,教案轻放的声音传来 ——
阿蕾奇诺已经走进了教室。
卡维话音刚落,一道温和却精准的声音从旁边座位传来,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小声闲聊。
副班长阿贝多合上手中的实验记录册,抬眼看向艾尔海森,语气平静得像在记录一组数据:
“艾尔海森,你的化学作业还没交吧。艾梅莉埃老师刚才在办公室,已经开始催了。”
原本还一副冷静理性、掌控全局模样的艾尔海森,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卡维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当场没忍住 “噗嗤” 一声笑出来,压低声音凑过去:
“哦~?我们大班长、逻辑之神艾尔海森,居然也会忘交作业?”
艾尔海森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瞥了阿贝多一眼:
“昨晚整理年级量化表,暂时搁置了。我现在就写。”
“搁置?” 阿贝多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按照你的理性原则,任务应该按优先级排序。看来,在你心里,班长事务>拦截告状>化学作业。”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艾梅莉埃老师可不接受‘班长太忙’这个理由。她只认截止时间。”
卡维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
“让你刚才那么威风,结果翻船在作业上了吧?快写快写,我可不想等会儿老班进来,先被化学老师捎带一句‘你们班班长作业没交’。”
艾尔海森沉默地抽出作业本和笔,动作干脆利落,全程一言不发。
只是耳尖,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热了一瞬。
空和优菈坐在不远处,目睹了全程,也忍不住悄悄弯起了嘴角。
刚刚还威风凛凛镇住全场的班长,被副班长一句话直接打回 “普通高三学生” 状态。
阿贝多看着艾尔海森动笔,才轻轻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实验报告,语气平淡:
“写完直接给我,我帮你一起送过去。免得你又‘搁置’了。”
卡维小声嘀咕:
“果然,能治艾尔海森的,只有副班长。”
风波彻底平息,教室重新回归安静,上课铃尚未响起,九月的秋阳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温柔地铺洒在空和优菈相邻的课桌上。
优菈将手机重新轻轻摊在两人之间,刻意调低了亮度,避免再引来旁人的注意。屏幕上依旧是琳琅满目的婴幼儿服饰,柔软的棉质、精致的针织、可爱的印花,每一件都小巧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承载着少女对未来最细腻温柔的憧憬。
优菈修长白皙的指尖缓缓滑动着屏幕,目光认真而温柔,原本清冷的眉眼被一层淡淡的暖意包裹,褪去了平日的高傲与疏离,只剩下属于恋人之间的柔软与甜蜜。她微微侧着头,发丝轻轻垂落在脸颊旁,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美得让空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秒。
空悄悄将椅子往优菈的方向挪了挪,肩膀轻轻贴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目光一同落在小小的屏幕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优菈一起挑选,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温柔,仿佛此刻挑选的不是遥远未来的衣物,而是当下最珍贵的小幸福。
就在这时,空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屏幕上的一件衣服上,眼睛微微一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轻轻对优菈说:
“优菈,你看这个……小狮子连体衣,不错。”
优菈顺着空指的方向看去,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那是一件设计得格外可爱的婴儿连体衣,主体是干净柔和的米白色,胸前绣着一只圆乎乎的小狮子,棕黄色的绒毛质感栩栩如生,黑色的小眼睛亮晶晶的,鼻子是小巧的粉色,耳朵软软地立着,尾巴还俏皮地翘在身后。衣摆和袖口都做了宽松的弹力设计,材质看起来软糯亲肤,连纽扣都是圆润无棱角的安全款,细节之处尽显用心。
最让人心动的是,小狮子的表情憨态可掬,既有着小小的威风,又充满了软萌的气息,像极了空平日里温柔中带着可靠的模样。
优菈的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小狮子,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满是藏不住的喜欢:
“真的很可爱…… 小狮子的样子,很乖巧。”
“嗯,” 空点点头,伸手轻轻揽住优菈的腰侧,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温柔的畅想,“以后我们的孩子穿上它,一定很像一只小小的、软软的小狮子,既可爱,又有安全感。”
优菈的心轻轻一颤,被空这句朴素又温暖的话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她抬头看向空,撞进他满是星光与温柔的眼眸里,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又羞又甜,轻轻 “嗯” 了一声,将头微微靠在空的肩膀上。
“我也很喜欢这件,” 她小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期待,“比刚才那些都好看…… 等以后,我们就买这一件,好不好?”
“好,” 空毫不犹豫地答应,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将这件小狮子连体衣默默收藏了起来,“都听你的。只要你喜欢,我们都买下来。”
两人靠在一起,安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件小小的小狮子连体衣,没有再多的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甜蜜。周围是同学们低头学习的身影,讲台上是阿贝多安静整理作业的背影,不远处艾尔海森正飞速写着化学作业,卡维在一旁偷偷偷笑。
整个高三 A 班,安静而有序,而在这方寸课桌之间,属于空和优菈的温柔心事,如同九月的暖阳,悄悄发芽,静静生长。
那件小小的小狮子连体衣,不仅是一件衣物,更是他们对未来最美好、最纯粹的约定。
艾尔海森笔尖飞速划过化学作业本,寥寥数笔便将最后一道计算题工整写完,合上本子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他抬手将作业本推到身旁阿贝多的桌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给。”
阿贝多伸手接过,随手翻了两页确认无误,抬眼看向他:“总算赶在老师催之前交了。”
艾尔海森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却藏着满满的无奈,低声吐出一句:
“真是…… 还不是卡维,天天晚上蹦迪。”
这话一出,旁边正偷偷看热闹的卡维瞬间炸毛,立刻压低声音凑过来反驳:
“喂!艾尔海森!你讲点道理!我哪有天天蹦迪?我那是赶建筑设计方案的模型,晚上在书桌前敲敲打打而已!”
“吵得我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写作业。” 艾尔海森眼皮都没抬,直接戳破,“昨晚你弄到凌晨一点,灯光晃得我连题都看不进去。”
“我那是为了班级文化墙的设计!又不是玩!” 卡维气得轻轻踹了一下他的椅腿,“你自己拖延就算了,别总赖我!”
“我没有拖延,是外界干扰因素超标。” 艾尔海森理性地总结。
阿贝多看着两人日常拌嘴,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将作业本收好,平静地打断:
“好了,别吵了。再说话阿蕾奇诺老师就要注意这边了。”
卡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艾尔海森也重新恢复了冷静,仿佛刚才那点少见的情绪波动从未出现。
不远处,空和优菈悄悄听见了这段对话,忍不住相视一笑,指尖依旧轻轻点在屏幕上那件小狮子连体衣上。
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藏在课桌间、无人打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