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打进了一团极其黏稠的胶水里。没有任何受力的感觉,也没有任何打击感。
紧接着,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拳头瞬间钻进他的手臂。
“砰!”
那不是击打声,而是反震力。
虚空生物的身体就像是一面高能弹力墙,将李萧的力量连同它自身的熵增能量,加倍反弹了回来。
“咔嚓!”
那是让人牙酸的骨裂声。
平行李萧的左臂——那个刚刚愈合了一天的胳膊,再次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整个人像是一只破麻袋一样被崩飞了五六米远,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咳咳……”
他瘫软在地,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就是我的实力?
什么宗师,什么真气,在这怪物面前,连挠痒痒都不算!我就是个笑话!
“吼——”
黑雾发出一声类似于指甲划过黑板的刺耳尖啸,它被激怒了。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来,那张深渊般的巨口张开,对准了地上的李萧。
“不许碰我儿子!”
一个瘦小的身影扑了上来。
母亲。
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老太太,此刻却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李萧面前。
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眼泪在流,但她的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一步未退。
“妈……”
平行李萧看着那个背影,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买了五千万的豪宅,买了最贵的西装,包了最贵的餐厅,以为这就是孝顺。
但此刻他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为他豁出命去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观察者!!!”
平行李萧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虚空绝望地嘶吼,“如果你真的存在……救救她!我不当英雄了!我也不要钱了!求你救救她!”
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回荡。
绝望。
无助。
黑雾巨口猛地落下。
就在那腥臭的黑暗即将触碰到母亲发丝的瞬间。
“滋——!!!”
一道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湛蓝色光束,如同上帝手中的裁决之剑,瞬间融穿了厚重的穹顶天花板。
光束带着数千度的高温,精准地切在了那团黑雾触手上。
“嗷!!!”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虚空生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条无坚不摧的触手,竟然像黄油一样被直接切断,化作无数黑色的灰烬飘散。
“这是……”
平行李萧瞪大了眼睛,透过那个被融化的大洞,看到了夜空。
在那个破洞上方,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套充满工业美感的重型外骨骼装甲,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在月光下显得冷冽而肃杀。他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散发着高温红光的长刀,刀身上刻满了流动的金色符文。
而在那个身影背后,还有一个背着巨大炮筒的壮汉,正悬浮在半空,嘴里叼着半根黄瓜。
“哎呀妈呀,这一炮打得准不准?”壮汉的大嗓门透过破洞传了下来,“我就说这玩意儿怕烫!”
那个手持长刀的身影并没有理会壮汉。
他缓缓降落,沉重的金属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楼层似乎都晃了一下。
他转过头,那张白色的面具在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
透过面具的眼孔,平行李萧看到了一双冷静到了极点的眼睛。
那是神的眼神。
“带你妈滚去安全通道。”
面具下传出了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冰冷,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把舞台腾出来。这里……不是凡人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