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生怕许平安不识货,赶忙大吼道。
当初洗劫天元楼之后,琉璃就清点过战利品。
她发现月夜散和冰河雪蚕就是许平安急需的灵性材料后,便特地地把这两盒材料留在了身边。
本来是为了将来某一天拿来对付许平安,没想到,还真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许平安没有忘了正事,他手上的攻击没有丝毫停歇,速度也不减反增,只是顺手用灵压卷来了三个金属盒。
可不等许平安把战利品收入储物戒指,其中的一个金属盒便轰然爆炸。
漫天花粉遮蔽了许平安的视线,也屏蔽了他的感知。
借助这短暂的延迟,琉璃扭头便跑。
密室的传送木门是不能随意开启的,必须提前建立好传送锚点。
落鹰山预留的木门已经被毁,不能再用了。
想要逃出生天,就必须到另一个传送木门才行。
“噗...”
琉璃强行燃烧了仅剩的气血,止不住的吐出一口老血。
可借助这股新生的力量,她再次完成了加速。
一道残影掠过天空。
如同炮弹般砸穿了一处农场的屋顶。
琉璃捂着自己的胸口踉跄着向前,可才走了几步,她就愣在了原地。
农场内一片狼藉,原本整齐排列的麦垛被凌乱砍翻,金黄的麦穗混着泥土散落一地。
原本应该由乌鸦开启等待接应她的木门,已经被斩成了一地碎屑,再也无法使用了。
琉璃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滔天的怒火袭上心头。
她认得现场的痕迹,也知道,是谁把她逃生的木门给破坏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哪怕被敌人追上,你也可以用农场里的平民做人质。”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身穿一袭白衣的云彬自琉璃的身后走出,停在了农场大门口。
稀薄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照亮了那张俊秀的面庞。
这一回。
他站在了阳光下。
“灰夜仔...我说啊...”
“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裙摆翻飞间,琉璃已经握住了凶残太刀。
直面赤裸杀意,云彬依然平静。
“琉璃,别挣扎了。”
“周围的平民已经全部被我疏散了。”
“距离战场最近的几处木门,也全被我破坏了。”
“你跑不掉了。”
“今天...”
“就是天和会灭亡的日子。”
“也是你的死期。”
琉璃的绯色鲛绡裙此刻已碎成数片,裙摆沾满泥土与血污,将裙角染成暗红色。
精心打理的秀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梢还带着爆炸的焦糊味,配上苍白如纸的脸色,倒像极了从地狱爬出的女鬼。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目此刻布满血丝,瞳孔因过度燃烧气血而收缩成细小的竖瞳,嘴角却扯出一抹癫狂的笑意,仿佛不是在面对绝境,而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尖利得像碎玻璃刮过瓷器,震得屋檐下的铜铃碎片簌簌作响。
“灰夜仔...”
“既然已经破坏了我所有的退路,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只要远远躲开,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难道说...”
“你真的爱上我了?”
云彬沉默的取出折扇打开,一身灵力翻涌澎湃。
正常情况下,云彬都会切换灰夜人格来进行战斗。
只有那样才能发挥“复仇之怒”最大的增幅效果。
可面对琉璃,他已经不需要借灰夜之手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其他人的死活,我可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只有你不同...”
“我要亲眼看着你死!”
云彬将力量提升到了极致,浑身的力量汇于一点。
手臂弯曲,折扇斩出。
“禁术!风怒尽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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