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修士将在一个模拟的太空战场中，对抗“太虚”系统生成的深渊造物——那是根据吞噬法则特性模拟出的怪物，能够吸收灵能、扭曲空间、污染神识。
叶青所在的小队遇到了三只深渊猎犬。
这些怪物没有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吞噬概念”构成。它们所过之处，空间出现裂痕，灵能被抽干，连光线都被吞没。
“常规法术无效！”一名修士的火龙术在接近怪物时就消散了，“它们在吸收灵能！”
“那就用不依赖灵能的手段！”叶青果断下令，“布‘禁灵剑阵’！”
七名修士立即占据七个方位，手中飞剑同时祭出。这不是依靠灵能驱动的剑阵，而是依靠剑器本身的材质和预先铭刻的阵法——一种修真与科技结合的产物。
剑阵展开，七道剑光交织成网，将一只深渊猎犬困住。
怪物疯狂挣扎，试图吞噬剑光，但剑光本身不含灵能，而是纯粹的物理攻击叠加阵法效果。猎犬的吞噬特性在这里失效了。
“斩！”
七剑合一，怪物被绞碎。
但另外两只猎犬趁机扑了上来。
危急时刻，叶青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在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枚奇特的符箓。那符箓不是用朱砂绘制，而是用……他自己的血液混合空间坏死样本的粉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叶青轻声念诵，符箓燃烧。
下一刻，两只扑来的深渊猎犬突然僵住。它们的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扭曲，仿佛在自我吞噬，自我否定。
三秒后，怪物消失了，不是被消灭，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了。
全场寂静。
“那是……什么手段？”连陈浩然都震惊了。
“我称之为‘反噬符’。”叶青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原理是用坏死样本作为媒介，将吞噬概念反向引导。简单说，就是让怪物‘吞噬自己’。”
“你从哪里学来的？”
“自创的。”叶青平静地说，“研究了三个月坏死样本，总要有一些成果。”
张明轩深吸一口气：“你通过第二关了。第三关不必测试了，远征军修真特战队副队长，就是你了。”
“那队长是？”
“苏小雨。”张明轩说，“她将兼任远征军副总指挥。”
“第三站：星际战士选拔，火星训练基地”
这里是肉体与意志的熔炉。
五千名候选者，将争夺五百个星际战士名额。
测试项目包括：真空环境下连续作战八小时、承受20倍重力加速度、在灵能紊乱区域精准射击、穿着动力装甲进行复杂地形突击……
而最残酷的，是“意志崩溃测试”。
候选者将被放入一个完全封闭的模拟舱，舱内会持续播放帝国对地球平民的屠杀录像、战友阵亡的最后一刻通讯、以及最亲近之人的求救信号。
同时，模拟舱会释放特殊的神经干扰波，放大候选者内心的恐惧、绝望、愤怒等负面情绪。
“这是必要之恶。”负责选拔的李振国将军面色凝重，“远征军要面对的是深渊，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否定’。如果连这种程度的精神冲击都扛不住，上了战场只会拖累队友。”
测试开始。
第一个小时，就有三十人主动退出——他们无法忍受那些影像带来的精神折磨。
第三个小时，一百二十人崩溃，被医疗组紧急抬出。
第五个小时，还留在模拟舱内的，只剩下一千二百人。
而在这其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他坐在模拟舱中，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舱内的恐怖影像似乎对他毫无影响，神经干扰波也无法撼动他的意志。
监控数据显示，他的心率、血压、脑波都保持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比正常状态还要平稳。
“这个人……”李振国调出他的资料，“陆沉，二十三岁，原‘血刃’特种部队成员。战功：十七次敌后渗透任务，击杀帝国军官四十三人，摧毁重要目标九个。”
“但他的基因优化等级只有II级。”参谋提醒，“按理说达不到星际战士的标准。”
“看看他的修为。”
“筑基后期……等等，他的修炼记录显示，三个月前还是筑基初期。这个晋升速度……”
李振国明白了：“他不是靠基因优化，而是靠修真。而且，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修真者。”
测试进行到第八小时。
模拟舱内的干扰强度提升到最高级。这一次，连那些最坚硬的战士都开始出现生理反应——呕吐、抽搐、甚至短暂的意识丧失。
但陆沉依旧平静。
他甚至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舱壁上的影像。
“你不觉得这些画面很痛苦吗？”测试结束后，李振国亲自问他。
“痛苦。”陆沉回答，“但痛苦是真实的，而真实的东西，不需要逃避。”
“什么意思？”
“我的家乡在第一次帝国轰炸中被摧毁。”陆沉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父母，妹妹，还有整个镇子的一万两千人，全部死了。我那天在学校参加军事训练，逃过一劫。”
他顿了顿：“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梦。因为真实的噩梦我已经经历过了，虚假的影像又算什么？”
李振国沉默了。
“而且，”陆沉补充道，“这些影像也在提醒我，为什么要战斗。不是因为仇恨，而是为了不让更多人经历我经历过的地狱。”
“你通过了。”李振国最终说，“远征军星际战士第一大队队长，由你担任。”
“是。”
“第四站：工程师与技术团队选拔，科学院总部”
这里的选拔方式截然不同——没有体能测试，没有战术推演，只有一道道复杂到令人绝望的技术难题。
“第一题：在灵能供应中断的情况下，如何维持战舰护盾72小时？”
“第二题：设计一种能够在空间坏死区域正常工作的通讯装置。”
“第三题：优化‘昆仑号’灵能引擎的效率，要求提升15%以上。”
“第四题……”
五百名顶尖科学家、工程师、技术专家，在七十二小时内要解决一百道这样的难题。
而陈薇作为主考官，给出了最残酷的规则：
“所有题目必须独立完成，不得合作。每道题只有一次提交机会，错了就直接淘汰。”
这是要筛选出真正的天才，而不是团队合作的产物。
七十二小时后，结果出炉。
通过率：7%。
只有三十五个人完成了所有题目，而且答案都达到了优秀标准。
而这三十五人中，有一个人的答案引起了陈薇的特别关注。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头发凌乱，眼镜片厚得像瓶底。但他的解题思路……简直像外星人。
比如第一题，常规思路是用备用能源或者减少护盾功率。但这个男人的方案是：“在护盾外层构建一个临时性的‘法则镜像’，让护盾看起来还存在，但实际上已经关闭。用幻象争取维修时间。”
又比如第二题，其他人都在研究如何让通讯波穿透坏死区域。他的方案是：“既然坏死区域否定存在，那就发送‘不存在’的信息。具体方法是用量子纠缠态制备一对粒子，一个留在安全区，一个送入坏死区。当坏死区的粒子被否定时，安全区的粒子状态会改变，这种改变本身就可以编码信息。”
虽然这些方案大多停留在理论阶段，但那种跳出框架的思维模式，正是远征军最需要的。
“你叫什么名字？”陈薇问。
“吴穹，原第三研究所理论物理组组长。”男人推了推眼镜，“不过上个月被开除了。”
“为什么？”
“因为我用所里的资源做了一个‘小型空间折叠实验’，不小心把半个实验室压缩到了二维平面。”吴穹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当时里面没人。”
陈薇嘴角抽搐：“……你通过了。远征军首席技术顾问，就是你了。”
“那个……我能提个要求吗？”吴穹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要求？”
“我想要王也真人闭关时产生的‘高维尘埃’样本。我觉得那东西可能蕴含着跨维度的信息传递原理，如果能研究明白，也许我们能开发出跨维度通讯技术，那样就不用怕深渊阻断常规通讯了。”
陈薇想了想：“这个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王真人。”
“我同意。”
王也的声音突然从通讯中传来。
“高维尘埃可以给你一部分用于研究。但记住，研究必须在绝对安全的条件下进行。那东西来自法则海洋，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维度坍塌。”
“明白！”吴穹兴奋得像个孩子。
---
所有选拔结束。
五千三百二十七名精英，从地球文明的数百万战士、修士、科学家中脱颖而出。
他们齐聚昆仑基地，等待最后的整编。
王也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这支即将改变银河系命运的队伍。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属于某个国家，某个军队，某个门派。”他的声音通过灵能传遍整个广场，“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地球文明深渊远征军。”
“你们的任务，是前往猎户座悬臂的深渊节点，在帝国完成深渊之门开启前，将其摧毁。”
“这将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成功率不到30%，生还率可能更低。”
“现在，如果有人想退出，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保证，退出者不会受到任何歧视，你们的选拔成绩依然有效，可以在后方担任重要职务。”
广场上一片寂静。
五千多人，无一人退出。
“很好。”王也点了点头，“那么，我宣布——”
“深渊远征军，正式成立！”
“舰队指挥官：秦风。”
“副总指挥兼修真特战队队长：苏小雨。”
“总参谋长：林锋。”
“技术总顾问：吴穹。”
“星际战士指挥官：陆沉。”
“后勤与资源统筹：赵启明。”
“科学支持团队负责人：陈薇。”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责任被赋予。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磨合、训练、准备。”王也最后说，“一个月后，远征军将搭载‘昆仑号’，踏上征途。”
“而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我将亲自为你们进行最后一场特训。不是在模拟舱，不是在训练场，而是在……真实的宇宙法则层面。”
“我会带你们去太阳系边缘，那里有我设置的一个小型坏死区域。你们将在真实的环境下，演练对抗深渊的战术。”
“那将是一次真正的生死考验。可能会有人受伤，甚至死亡。”
“但活下来的人，将拥有对抗深渊的真正经验。”
王也看着这五千多张坚毅的面孔。
“地球文明的未来，银河系的命运——”
“就托付给你们了。”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远征军将士的肩章上。
那肩章上，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把剑，刺穿一个正在闭合的深渊之眼。
那是他们的使命。
也是他们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