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仓”废墟之外五光年，代号“灰烬走廊”的小行星带。
昆仑舰悬停在一条巨大的冰晶峡谷中，舰体表面的修复工作已接近尾声。三日前奇袭“储仓”的辉煌战果仍在舰队中流传，但秦风知道，帝国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舰长，所有缴获装备已清点完毕，分类入库。”苏小雨站在舰桥的战术平台前，全息投影中陈列着从“储仓”掠夺的数千件帝国装备，“按照你的指示，炼器堂和工程部正在对部分装备进行逆向工程和修真化改造。”
秦风看着那些投影——帝国制式能量步枪、重型动力装甲、相位护盾发生器、甚至还有三台完整的“收割者”型战斗机甲。
“改造进度如何？”他问。
“比预期快。”林锋接话，推了推眼镜，“炼器堂的阵法师们发现，帝国的能量武器和修真法宝在原理上有相通之处。他们正在尝试将攻击性符文刻入能量步枪的聚焦晶体，将防御阵法嵌入动力装甲的能量回路。”
他调出一段实验录像。
画面中，一支普通的帝国pR-7型能量步枪被固定在实验台上。步枪长约一米二，通体哑光黑色，枪管处有帝国鹰徽。一名元婴期阵法师手持特制的“灵能刻刀”，在步枪的聚焦晶体表面刻画着细密的符文。
“这是‘破甲符’的变体。”林锋解释道，“原本需要用朱砂和黄纸绘制，现在用灵能直接刻入晶体结构。完成后，步枪射出的能量束会附带破甲效果——不是物理上的穿透，而是能量层面的‘法则穿透’，能无视部分能量护盾。”
阵法师最后一笔落下，晶体内部亮起微弱的金光。
“测试。”他后退一步。
实验场另一端，立着一块厚达三十公分的帝国标准舰用装甲板——与“储仓”外壳是同种材料。
一名陆战队员举起改造后的步枪，瞄准，扣动扳机。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赤红色中夹杂着金丝的能量束射出。
砰！
装甲板没有被融化，而是被“炸”开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直径十厘米，洞壁呈熔融状，但更深处却是诡异的结晶化——那是法则层面破坏的特征。
“穿透深度？”秦风问。
“四十五公分。”林锋调出数据，“是原版pR-7型的两点七倍。更关键的是，改造后的能量束对帝国制式能量护盾有额外30%的穿透加成。”
“成本呢？”
“每支步枪需要一名金丹期阵法师工作三小时，消耗标准灵晶零点五单位。”林锋计算着，“以我们现有的阵法师数量和灵晶储备，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五百支步枪的改造。”
秦风点头：“优先改造五百支，装备给第一突击营。另外，动力装甲的改造呢？”
画面切换。
一套帝国“铁卫III型”重型动力装甲站立在测试场中。这套装甲高三米，全身覆盖着复合陶瓷和合金板，关节处有液压助动系统，背部是一个微型聚变反应堆。
但现在，装甲表面布满了银色的纹路——那是用“灵导银”绘制的防御阵法。
“我们嵌入了三层阵法。”林锋指向装甲胸口，“最外层是‘金刚阵’，增强物理防御；中间层是‘化能阵’，能将部分能量攻击转化为装甲自身的动力；最内层是‘清心阵’，保护穿戴者免受精神干扰。”
“实战测试过吗？”
“正要进行。”
测试场中，一名陆战队员——中士陈浩——正在穿戴这套改造装甲。他是第一突击营的老兵，参加过三次火星轨道防御战，左臂还留着帝国能量弹的疤痕。
装甲的穿戴过程是半自动的：陈浩站进开启的装甲中，内部感应器自动贴合他的身体，神经接口刺入后颈——轻微的刺痛后，他的视野变成了装甲的传感器画面，四肢传来液压系统轻微的嗡鸣。
“感觉如何？”通讯频道里传来林锋的声音。
“比我们的‘玄甲II型’重，但动力更足。”陈浩活动着手臂，装甲的液压系统发出流畅的嘶嘶声，“反应堆输出稳定，传感器分辨率……比玄甲高20%左右。”
“准备测试防御能力。”
测试场另一侧升起三个炮台：一门20电磁机炮，一门小型等离子炮，还有一个灵能冲击发生器——这是修真侧的测试设备。
“第一轮，电磁机炮，三连发。”
炮台自动瞄准。
砰！砰！砰！
三发贫铀穿甲弹以每秒三千米的速度射出，直击装甲胸口。
陈浩没有躲避——测试要求他硬抗。
第一发子弹击中时，装甲表面的银色纹路猛然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膜在弹着点浮现。子弹没有穿透，而是被弹开了，在光膜上留下一圈涟漪。
第二发、第三发同样被弹开。
“损伤评估？”秦风问。
“装甲外层陶瓷板轻微裂纹，内部结构完好，金刚阵消耗灵能7%。”林锋汇报，“作为对比，未经改造的铁卫III型在三发穿甲弹攻击下，胸口装甲会完全击穿。”
“第二轮，等离子炮，单发。”
等离子炮充能，蓝色的电浆在炮口汇聚。
嘶——！
一道炽热的等离子束射出，温度超过两万度。
这次陈浩感觉到了压力。装甲的化能阵全力运转，银色纹路从金色转为淡蓝色，疯狂吸收等离子束的能量。传感器显示装甲表面温度瞬间飙升到三千度，但内部仍然保持在四十度以下。
五秒后，等离子炮停火。
“装甲外表面部分熔融，化能阵转化了68%的能量输入，剩余能量被金刚阵抵消。”林锋快速分析，“灵能总消耗23%。穿戴者生命体征正常。”
“第三轮，灵能冲击。”
这是最关键的测试——帝国“暗影”部队很可能使用类似的精神攻击。
灵能冲击发生器启动，没有可见的光束，但陈浩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那压力试图穿透装甲，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带来混乱、恐惧的低语。
装甲最内层的清心阵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
陈浩的意识如同被温水包裹，那些低语变得模糊、遥远，最终消失。
“灵能冲击完全防御。”林锋的声音带着兴奋，“清心阵消耗很低，只用了3%的灵能。这意味着，我们的陆战队员在面对‘暗影’部队时，至少有基础的防御能力。”
秦风看着测试场中完好无损的装甲，沉思片刻。
“把所有改造技术整理成手册，下发到各营。”他下令，“另外，让炼器堂研究一下，能否将三种阵法融合简化，降低成本。我们需要的是大规模列装，不是少量精品。”
“明白。”
“还有那三台‘收割者’机甲。”秦风看向投影中那三台高达六米的人形战争机器，“它们改造得如何？”
林锋的表情变得微妙：“那个……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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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舰下层，第七机库。
这里原本是停放突击舰的地方，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机甲研发中心。三台帝国“收割者”型机甲被固定在巨大的支架上，数十名工程师和阵法师围在周围忙碌着。
“收割者”是帝国陆战力量的王牌之一：高六点二米，重四十八吨，双足人形结构，双臂各装备一门可替换的重型武器——此刻这三台分别是:火箭弹巢、速射等离子炮、以及一门罕见的重力震荡炮。
机甲躯干处是驾驶舱，采用神经直连操控，理论上反应速度可以做到“意念即动”。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帝国的神经直连技术很先进，但也很……粗糙。”机甲项目负责人——一位从地球机甲研究所抽调来的老工程师——向秦风汇报道，“他们的直连是强行将驾驶员的神经信号与机甲控制系统对接，没有任何缓冲和过滤。短期操控没问题，但超过两小时，驾驶员就会出现神经疲劳，超过四小时，有30%的几率造成永久性脑损伤。”
他调出一份解剖图——是从“储仓”俘虏的帝国机甲驾驶员脑中提取的数据。
“看这里，驾驶员的额叶皮层有微小的疤痕组织，那是神经信号过载造成的。帝国用药物和基因改造来缓解，但治标不治本。”
秦风皱眉：“我们的解决方案呢？”
“修真。”老工程师笑了，“苏真人给了我们一个灵感——用‘分神术’。”
站在一旁的苏小雨点头：“分神术是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才能掌握的法术，可以将一部分神识分离出来，操控分身或法器。我们想，能不能把机甲当成一个‘大型法器’，用分神术来操控？”
“具体怎么做？”
“我们在机甲控制系统和驾驶员之间，增加一个‘灵能缓冲层’。”老工程师调出设计图，“驾驶员不是直接与机甲神经直连，而是先连接到一个特制的灵晶阵列。这个阵列会吸收、过滤、放大驾驶员的神经信号，再通过修真阵法转化为机甲控制指令。”
他指向机甲驾驶舱后方新加装的一个银色箱体：“这就是灵能缓冲器，内部有七十二枚标准灵晶，构成一个‘七曜护神阵’。驾驶员在操控机甲时，阵法会保护他的神识不受冲击，同时还能提供一定程度的神识增幅——相当于让普通人也拥有类似修真者的感知能力。”
“测试过了吗？”秦风问。
“正要进行第一次真人测试。”老工程师看向机库一角，“志愿者已经准备好了。”
那里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原第一突击营机甲驾驶员，上尉刘峰。他曾在火星战役中驾驶“玄甲”机甲击毁过四台帝国步行者，左腿因机甲被毁而截肢，现在装的是灵能义肢。
第二个是蜀山剑修，金丹大圆满的赵青。她专精御剑术，对精细操控有极高天赋。
第三个……是个文职人员。
“这位是参谋部的数据分析员，中尉陈明。”老工程师介绍，“他没有机甲驾驶经验，也没有修真天赋，但脑波测试显示他的神经反射速度和多线程处理能力是常人的三倍。”
秦风看向陈明：“你为什么志愿测试？”
陈明推了推眼镜，略显紧张但语气坚定：“报告舰长，我在‘储仓’战斗中负责监控战场数据流。我亲眼看到三台帝国机甲在十分钟内摧毁了我们七台玄甲。如果我们的机甲能更强，很多兄弟就不用死。”
秦风沉默片刻，点头：“开始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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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台机甲，火箭弹巢型。
刘峰穿戴好特制的驾驶服——这套服装内置了数百个神经感应点，背后连接着粗大的数据线。他爬进驾驶舱，舱门闭合。
“缓冲器启动。”老工程师下令。
灵能缓冲器表面的符文亮起柔和的蓝光。
“神经连接开始……10%……50%……100%。连接稳定，驾驶员生命体征正常。”
驾驶舱内，刘峰的视野变成了机甲传感器的全景画面。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没有那种被信息流冲击的眩晕感，反而感觉……很清晰。
就像戴上了一副高度智能的眼镜，所有数据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尝试移动。”通讯频道传来指令。
刘峰意念一动——他想抬起右臂。
机甲右臂的火箭弹巢平稳抬起，液压系统几乎无声。动作流畅得让他惊讶：以往的玄甲机甲会有零点二秒的延迟，而这台改造后的收割者，延迟不到零点零五秒。
“左移三步。”
机甲左腿抬起，落下，再抬右腿。六点二米高的钢铁巨兽在地面上行走，步伐稳定，没有普通机甲那种笨重感。
“跑动测试。”
刘峰想象自己奔跑的样子。
机甲开始加速，从走到小跑，再到全速奔跑。机库长三百米，机甲在十五秒内跑完全程，急停时脚底的磁力吸附装置启动，稳稳停住。
“灵活性测试：规避动作。”
机库上方降下数十个悬浮靶标，模拟炮火。
刘峰全神贯注，机甲在他的操控下做出侧移、翻滚、急转等高难度动作。火箭弹巢不时开火，将靶标一一击毁。
五分钟后，测试结束。
舱门打开时，刘峰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感觉如何？”秦风问。
“就像……就像机甲成了我的身体。”刘峰喘了口气，“操控几乎没有延迟，传感器信息处理得非常清晰。唯一的消耗是精神上的集中力，但完全没有以前那种神经刺痛感。”
“缓冲器消耗呢？”
老工程师查看数据：“灵晶消耗12%，阵法运行稳定。驾驶员神经负荷仅为安全阈值的40%。”
“很好。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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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台机甲，速射等离子炮型。
这次测试的是赵青。
作为剑修，她对操控外物有天然优势。进入驾驶舱后，她只用了三十秒就完全适应。
“测试项目：精准射击。”
两百米外，降下一排大小不一的靶标，最小的只有拳头大。
赵青操控机甲抬起右臂的等离子炮。
她没有用机甲的自动瞄准系统——那太慢了。而是将神识融入机甲传感器，用自己的剑修直觉来瞄准。
砰！砰！砰！砰！砰！
五声几乎连成一声的炮响。
五个靶标，从大到小，全部正中红心。
“换移动靶。”
靶标开始不规则移动。
赵青甚至闭上了眼睛——她完全用神识感知。
等离子炮连续开火，每一发都精准命中靶标中心。二十个移动靶，全部击毁，用时二十二秒。
“数据出来了吗？”秦风问。
“命中率100%，平均偏差不超过三厘米。”林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已经超过了机甲火控系统的理论极限。更可怕的是，赵真人刚才的射击节奏……她完全无视了等离子炮的过热限制。”
正常情况下，速射等离子炮连续射击十发就需要冷却五秒，否则有过载爆炸风险。但赵青刚才连续射击二十发，炮管温度显示却一直维持在安全范围内。
“我在射击间隙用真元给炮管降温了。”赵青从驾驶舱出来，平静地说，“很简单，就像用真元温养飞剑一样。”
老工程师激动地记录着：“修真者驾驶机甲，不仅提升了操控精度，还能用真元进行实时维护和增强！这……这是革命性的！”
“最后一台，陈明测试重力震荡炮型。”秦风说。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文弱的数据分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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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爬进驾驶舱时，手有些抖。
但连接建立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了。
那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
“神经连接稳定，缓冲器运行正常。”老工程师汇报，“开始基础测试。”
机甲抬起右臂，重力震荡炮的炮口开始汇聚暗紫色的能量。
“测试项目：多目标锁定与攻击。”
这次降下的不是靶标，而是五十架小型无人机——模拟帝国蜂群无人机攻击。
陈明没有像赵青那样闭眼，而是睁大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飞速流动的数据流。
在他的感知中，机甲传感器传来的信息被自动分解、归类、优先级排序。哪些无人机威胁最大，哪些是诱饵，哪些攻击路线最优……所有这些计算在瞬间完成。
重力震荡炮开火。
没有光束，只有一圈圈无形的重力波扩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