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身后，帝国的援军正在集结。但正如霍克所料，帝国的大部分兵力被第七旋臂内部起义牵制，能够调往边境的舰队数量严重不足。
两线作战的恶果，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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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第七旋臂总督府，此刻已乱成一团。
“边境防线崩溃？开战才三小时就崩溃了？！”总督对着通讯屏幕咆哮，“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二十二支舰队守不住一道防线？”
屏幕上的边境指挥官脸色惨白：“总督大人，自由联盟的攻势太猛了，而且他们的战术……和我们过去三十年的情报完全不符。鸟人族的机动性提升了至少三倍，人类的火力强度提升了五成，虫族甚至出现了全新的生物战舰变种……”
“借口！都是借口！”
“不是借口，大人。”情报主管插话，“我们的特工传回消息，自由联盟得到了星灵共同体的全面技术支持。鸟人族的机动性提升是因为装备了星灵的‘空间曲率引擎’；人类的火力增强是因为使用了星灵的‘能量压缩技术’；虫族的生物战舰……是星灵帮他们进行了基因改造。”
总督颓然坐回椅子：“星灵……那些伪君子，终于撕下中立的伪装了。”
“还不止。”军事指挥官调出另一份报告，“第七旋臂内部的起义已经蔓延到五十三个星球，我们的镇压部队顾此失彼。而且起义军背后似乎有统一指挥，战术越来越专业，已经攻占了十二个轨道防御平台和三个军用船坞。”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更糟糕的是，深渊研究所传来紧急通报：第七旋臂的深渊侵蚀点出现异常活跃，疑似受到大规模灵能动荡的影响。如果侵蚀扩散，整个旋臂都可能……”
“够了！”总督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皇帝办公室那边有什么指示？”
“皇帝陛下……还在昏迷中。三位摄政王意见不一：军事摄政主张从其他旋臂抽调舰队支援；内政摄政认为应该先镇压内部起义；财政摄政说帝国国库已经无法支撑两场大规模战争。”
总督闭上眼睛。
他知道，帝国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终于遇到了运转不灵的瓶颈。三百年的扩张，三百年的镇压，三百年的掠夺，积累的矛盾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而引爆这一切的，竟然是区区一艘外星母舰，和一群从银河系边缘来的修真者。
可笑，又可悲。
“传令。”总督睁开眼睛，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启动‘焦土协议’。”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脸色大变。
“总督大人，‘焦土协议’是最后手段，一旦启动，第七旋臂的所有重要设施、资源星球、工业中心都会被摧毁，帝国三百年的建设成果将化为乌有……”
“那也比落入敌人手中好。”总督冷笑，“自由联盟想要第七旋臂？给他们一片废墟。起义军想要解放？让他们在辐射和污染中解放。至于修真文明……”
他调出NGc-6193星云区的图像：“通知深渊研究所，授权他们使用‘最终手段’。既然常规舰队抓不住那些修真者，那就用非常规手段。把整个NGc-6193星云……从星图上抹去。”
命令被记录，加密，发送。
帝国的最后疯狂，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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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时十七分。
NGc-6193星云深处，虚空环带边缘。
昆仑号正悬浮在那座巨大的黑色圆环前，舰体表面的灵纹金属与圆环散发出的古老灵能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已经扫描了圆环表面的百分之三，没有发现入口或任何可识别的结构。”陈明盯着传感器，“这东西就像是一体成型，没有任何缝隙。”
王也站在观察窗前，手中的无名戒指已经灼热到无法佩戴，只能用真元托浮在掌心。戒指正对着圆环中央的黑暗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想要飞过去。
“入口在中心。”王也说，“那不是空洞，是某种……传送门。戒指在告诉我，需要特定的灵能频率才能激活。”
“什么样的频率？”
“很复杂，像是……一首歌？”王也皱眉，“不，一段旋律，用灵能演奏的旋律。我需要时间解析。”
就在这时，伏羲的光影突然在舰桥中央凝聚，边缘剧烈闪烁。
“接收到外部通讯请求……来源不明……编码方式：星灵共同体灵能通讯协议。”
“星灵？”秦风一愣，“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不是直接通讯，是通过预设的信标中转。”伏羲解释，“信标发送了简短信息：自由联盟已对帝国发动全面进攻，边境防线崩溃。他们希望与我们建立战略合作，共同对抗帝国。信标位置已标记，激活剩余时间……二十七秒。”
星图上亮起三个光点，都在距离他们不到一光年的范围内。
“要回应吗？”林锋问。
秦风看向王也。
王也仍在解析戒指传来的信息，闻言抬头：“告诉他们：三天后，在坐标NGc-6193-a区域会面。如果那时我们已经进入遗迹，会在那里留下信息。”
“信息发送中……”伏羲的光影闪烁，“发送完成。信标自毁程序启动……等等，检测到帝国舰队反应！他们追踪到了信标信号，正在向我们的方向跃迁！”
“数量？”
“至少二十艘，包括一艘‘星球毁灭者’级。预计抵达时间……十五分钟。”
舰桥内气氛一紧。
“来不及解析了。”王也看着手中的戒指，又看看前方的黑色圆环，“只有一个办法：我带着戒指直接飞过去，尝试激活传送门。你们留在舰上，如果成功，我会打开通道；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失败，王也可能永远迷失在传送门那头，或者更糟。
“我和你一起去。”苏小雨上前一步。
“不，你留下。”王也摇头，“需要有人指挥昆仑号。如果我失败了，你们立刻跃迁离开，去和自由联盟汇合。”
“可是师尊——”
“这是命令。”王也少有的严厉。
他不再多说，托着戒指，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舰外虚空中。没有防护服，没有推进器，仅凭化神巅峰的修为，他踏空而行，一步步走向圆环中央的黑暗。
每靠近一步，戒指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当王也终于站在黑暗空洞的边缘时，整枚戒指已经亮得像一颗小太阳。他闭上眼睛，按照戒指传来的信息，开始用真元“演奏”那段古老的灵能旋律。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恢弘、悠远、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韵律，在真空中无声地荡漾开来。
黑色圆环开始回应。
表面的金属纹路逐一亮起，从暗红到橙黄，再到炽白。圆环开始缓慢旋转，中央的黑暗逐渐被光芒填满，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悬浮的山脉，流淌的光河，奇异的建筑……
“成功了！”陈明激动地说。
但就在此时，传感器警报凄厉响起。
“帝国舰队抵达！距离0.3光年！探测到‘灭星炮’充能反应！”
星空中，二十艘帝国战舰从跃迁状态退出，为首的正是那艘熟悉的“皇权号”。它的主炮已经对准了昆仑号和王也所在的位置，炮口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们想连遗迹一起摧毁！”秦风大吼，“全舰注意，拦截射击！为王真人争取时间！”
昆仑号所有武器开火，射向帝国舰队。
但面对一艘星球毁灭者级战列舰和十九艘护卫舰的火力，昆仑号的攻击如同螳臂当车。
灭星炮充能完毕。
格罗佛上将在“皇权号”舰桥上狞笑着按下发射钮：“这一次，看你们往哪跑！”
毁灭性的光柱喷射而出。
而此刻，王也才刚刚踏入传送门一半。
光柱的速度是光速，无法闪避，无法阻挡。
千钧一发之际。
黑色圆环突然爆发出比灭星炮更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传送门前。
灭星炮的光柱击中屏障，没有爆炸，没有冲击，而是像水流汇入大海般，被屏障悄无声息地吸收了。
然后，屏障反弹。
一道完全相同的灭星炮光柱，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射回。
“皇权号”的护盾在零点一秒内过载崩溃，光柱直接命中舰体，从前到后贯穿出一个直径百米的巨洞。
爆炸从内部蔓延，连锁反应吞噬了整艘战舰。
帝国舰队惊呆了。
而传送门前，王也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昆仑号，嘴唇微动，传音入每个人耳中：
“三天后，遗迹内见。”
说完，他完全没入光芒之中。
传送门开始收缩。
“快！跟上去！”秦风下令。
昆仑号引擎全开，冲向正在缩小的传送门。
在传送门完全闭合的前一瞬，舰体堪堪挤入，消失在那片光芒之中。
只留下星空中，一艘正在爆炸的帝国旗舰，和一群不知所措的帝国舰船。
以及，整个银河系正在燃烧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