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是,在部队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苏晚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等你回来。”
厉沉舟看着她的车渐渐远去,心里充满了不舍。但他知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他转身回到营地,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要在这最后的半年里,好好训练,争取拿到更好的成绩,不辜负苏晚的期望。
苏晚回到公司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她按照和厉沉舟商量好的规划,有条不紊地推进海外市场拓展项目。她组建了专业的调研团队,深入了解海外市场的需求和竞争情况;她招聘了经验丰富的海外市场总监,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她还加强了与国内外合作伙伴的沟通与合作,为项目的启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苏晚的努力下,海外市场拓展项目进展顺利。半年后,厉沉舟历练结束,回到了公司。此时,厉氏集团的海外分公司已经正式成立,并且取得了不错的业绩。
厉沉舟看着公司的变化,看着苏晚自信从容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和自豪。他知道,苏晚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管理者,而他们的爱情,也在这两年的考验中变得更加深厚。
在公司的庆功宴上,厉沉舟牵着苏晚的手,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员工们说:“这两年,感谢大家对公司的付出和支持,更要感谢苏总。是她,在我离开的日子里,扛起了重任,带领厉氏走出了困境,开拓了新的市场。苏晚,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苏晚看着厉沉舟,眼里含着泪水,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为他们送上了祝福。
宴会结束后,厉沉舟和苏晚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厉沉舟,”苏晚轻声说,“还记得你在部队里打营长的事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过瘾。”
厉沉舟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就喜欢看热闹。不过,现在想想,当时确实太冲动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会选择更理智的方式解决问题。”
“那可不行,”苏晚摇摇头,“我就喜欢你那股冲劲,那种谁都不怕的样子。”
厉沉舟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以前,我总觉得,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但这两年,我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武力,而是靠责任和担当。苏晚,以后,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保护厉氏,保护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点点头:“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而笑,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但只要他们携手同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的爱情,会像厉氏集团一样,在风雨中成长,在岁月中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庆功宴后的周末,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厉氏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苏晚正对着电脑核对海外分公司的财务报表,指尖划过键盘的声响清脆利落。厉沉舟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嘴角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
“海外市场的前期投入比预期少了15%,合作方的回款也很及时。”苏晚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成就感,“等这批订单交付,今年的营收就能再创新高。”
厉沉舟收回目光,看向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宠溺:“我就说你能行。当初把公司交给你,比交给我自己还放心。”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从身后轻轻环住苏晚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累不累?陪我歇会儿,聊聊部队的事。”
苏晚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身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与阳光的气息:“好啊,上次你说打了营长,后来没受处分吗?”
“处分?”厉沉舟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桀骜,“后来师长过来调解,营长那边也知道自己先动手不对,再加上我训练成绩一直是全营第一,各项考核都拔尖,最后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这事之后,营里没人再敢给我甩脸子,连早餐都偶尔能加个肉包子。”
苏晚被他逗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就你能耐。在部队里也不安分,万一真受了处分,影响了前途怎么办?”
“我厉沉舟什么时候怕过这个?”厉沉舟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不过说真的,部队里也不全是糟心事,还有些挺有意思的战友。比如我们宿舍那个叫刘成的,简直是个怪人。”
“刘成?”苏晚好奇地抬眼,“他怎么了?”
“那小子长得人高马大,比我还壮一圈,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看着挺凶,实际上是个闷葫芦,脾气好得离谱。”厉沉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我刚去宿舍那会儿,还跟他闹过不少矛盾。你也知道我那性子,受不了别人磨磨唧唧,刘成做什么都慢半拍,叠被子要叠半个钟头,洗漱能磨蹭十分钟,我看着就上火。”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场景,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有一次早上集合,他又磨磨蹭蹭的,差点让我们宿舍被通报批评。我当时就火了,回到宿舍抓起墙角的大铁锨就冲他过去了。”
“大铁锨?”苏晚猛地坐直身体,眼里满是震惊,“你拿大铁锨拍他?厉沉舟,你也太冲动了!”
“可不是嘛。”厉沉舟笑得爽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铁锨是我们宿舍负责打扫楼道卫生用的,木柄都磨得发亮,铁头锃光瓦亮的。我当时气得脑子一热,抓起铁锨就朝着他脑袋拍过去,那一下要是真拍实了,估计得开瓢。”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攥着他衣袖的手都收紧了:“后来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放心,没伤到他。”厉沉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真要拍下去,我还能在这儿跟你说话?不过那一下确实够吓人的,铁锨带着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啪’的一声拍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墙皮都掉了一大块。”
他模仿着当时的动作,手臂一挥,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猜怎么着?那小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都没眨一下,脑袋硬是没躲。我当时都愣了,以为他得跟我急眼,结果他就那么看着我,慢悠悠地说‘沉舟,别生气,下次我快点’。”
“啊?”苏晚瞪大了眼睛,“他就这么算了?不还手也不生气?”
“可不是嘛,他那人就是头铁。”厉沉舟哈哈一笑,声音里满是玩味,“后来我又找过他几次麻烦,有时候是训练完故意找茬,有时候是嫌他睡觉打呼噜,拿起枕头、水杯就往他身上砸,甚至有一次还拿军用水壶敲他脑袋,他都不带还手的,最多就是默默躲开,或者低声说一句‘我注意点’。”
苏晚皱起眉头,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别这样啊,人家刘成看着挺老实的,你总欺负他干什么?万一真把他惹急了,或者伤到他了,多不好。”
“没事,他头铁得很。”厉沉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后来也试过,用拳头捶他肩膀,用膝盖顶他大腿,他都跟没事人一样,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有一次我们进行格斗训练,我故意把他逼到角落里,拳头都快碰到他脸了,他还是不还手,只是一个劲地防守,嘴里还说‘战友之间,别真打’。”
他想起当时的场景,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你说他是不是傻?换成别人,早就跟我拼命了。也就是他,能硬生生忍着。后来我才知道,他老家是农村的,家里条件不好,从小就跟着父亲干农活,扛麻袋、搬石头,练就了一身蛮力和耐打的本事。他说小时候跟村里的孩子打架,从来都是别人打他,他不还手,因为他爸告诉他,打赢了要赔钱,打输了自己疼着,不如不打。”
苏晚听得有些心疼:“原来是这样,他也挺不容易的。那你后来还欺负他吗?”
“后来就不欺负了。”厉沉舟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有一次野外拉练,我们小组负责穿越一片原始森林,中途遇到了泥石流。当时我正在前面探路,突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掉下山沟,是刘成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那力气是真的大,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自己却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中了后背,疼得直咧嘴,还是没喊一声苦。”
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从那以后,我就把他当成了真兄弟。平时训练的时候,我会教他格斗技巧,帮他提高成绩;他文化水平不高,我就给他补课,教他认生字、写报告。他也挺够意思,知道我不喜欢吃馒头咸菜,就经常把他家里寄来的腊肉、咸菜疙瘩偷偷塞给我;冬天训练的时候,我的手套丢了,他就把他的手套让给我,自己冻得手都肿了。”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苏晚轻声问。
“当然有,”厉沉舟点点头,“我离开部队的时候,他还特地去送我,给了我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家里种的花生和瓜子。他说他打算在部队长期干下去,争取考上军校,以后当一名军官。我跟他说,要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想转业来厉氏,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帮他。”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感慨:“说真的,刘成那小子虽然老实,甚至有点傻气,但他是真的善良、仗义。在部队的两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以前我总觉得,谁欺负我,我就加倍还回去,谁不服我,我就打到他服为止。但刘成让我明白,有时候,忍让并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智慧;善良也不是傻气,而是一种选择。”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暖暖的:“没想到你还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看来部队的历练,真的让你改变了不少。”
“确实改变了不少。”厉沉舟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前我心里全是恨,全是戾气,总想着报复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但在部队里,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和战友们一起摸爬滚打,一起面对困难,让我慢慢明白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兄弟情。尤其是刘成,他用他的方式,让我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脾气,学会了尊重别人,学会了珍惜身边的人。”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霸凌的日子,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的恐惧和愤怒,想起自己为了变强所做的一切。以前的他,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谁靠近就扎谁,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而刘成的出现,就像一缕阳光,照亮了他心里的黑暗,让他慢慢卸下了防备,学会了柔软。
“不过话说回来,”厉沉舟突然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虽然现在不欺负他了,但有时候想起当初拿大铁锨拍他脑袋的样子,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为什么要打我’,简直要笑死我了。”
苏晚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就知道傻笑。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不管对谁,都要好好说话,不能动不动就动手。”
“知道了,知道了。”厉沉舟搂着她,笑得像个孩子,“都听你的。不过说真的,刘成那小子的脑袋是真的铁,我后来用空酒瓶敲过他一下,酒瓶都碎了,他还说没事,你说邪门不邪门?”
“你还敲他?”苏晚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许再跟他胡闹了。等有空了,我们请他来家里吃饭,好好谢谢他当初照顾你。”
“好啊,”厉沉舟欣然答应,“我早就想请他了。等他休假,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城里玩玩,尝尝你的手艺。我跟你说,他那人特实在,一顿能吃三大碗米饭,你可得多做点菜。”
苏晚笑着点点头:“没问题,只要他肯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两人依偎在一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厉沉舟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部队里的其他趣事,说起一起训练的战友,说起野外拉练时的惊险,说起深夜站岗时的孤独。苏晚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部队的两年,不仅磨平了厉沉舟身上的戾气,也让他收获了珍贵的战友情,更让他懂得了珍惜和感恩。而那个叫刘成的战友,就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子,却在厉沉舟的生命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让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完整。
“对了,”厉沉舟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苏晚,“你看,这就是刘成。”
照片上,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训练场上,穿着迷彩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神朴实而坚定。他的肩膀宽阔,后背挺拔,一看就是个踏实可靠的人。
“他看着真憨厚。”苏晚笑着说,“能有这样的战友,也是你的福气。”
“是啊,”厉沉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这辈子能遇到他,是我的幸运。以前我总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所有人都该围着我转。但刘成让我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靠的是真心换真心。你对别人好,别人才会对你好;你尊重别人,别人才会尊重你。”
他收起手机,紧紧抱住苏晚:“就像我对你,以前我总想着用我的方式保护你,甚至有时候会因为太在乎而变得冲动。但现在我知道,真正的保护,是给你足够的信任和支持,是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是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幸福:“厉沉舟,我也是。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厉沉舟低头,吻了吻苏晚的额头,眼神温柔而坚定:“苏晚,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包容我的所有缺点,谢谢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好好爱你,好好守护你,好好经营我们的公司和我们的家。”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用力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我相信你。厉沉舟,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两人相视而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窗外的阳光更加明媚,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那些曾经的伤痛和戾气,早已在岁月的沉淀和彼此的陪伴中慢慢消散,留下的,是珍惜,是感恩,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而那个叫刘成的战友,和他“头铁”的故事,也成了厉沉舟生命中一段珍贵的回忆,时时提醒着他,要温柔待人,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份情谊。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厉沉舟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才猛地回神。苏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将杯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坐在他身边,身上的栀子花香混着牛奶的暖意,冲淡了室内的烟草味。
“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苏晚抬手替他捻灭雪茄,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掌心,带着几分凉意。
厉沉舟握住她的手,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在想部队里的事,有些片段现在想起来还挺烈,没跟你提过。”
“又想起什么狠事了?是跟营长打架的后续,还是又怎么‘收拾’刘成了?”苏晚笑着调侃,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圈,她知道厉沉舟骨子里的桀骜,部队里的那些冲突于他而言,更像是彰显性子的注脚。
厉沉舟却没笑,反而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苏晚,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慌。”
“什么事这么神秘?”苏晚好奇地抬眼,撞进他带着几分认真的眼眸里,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戏谑,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质感。
“我从部队里实打实干死过人,你知道吗?”
厉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涟漪。苏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别吹牛逼了。你在部队里顶多就是跟人拳脚相向,拿铁锨吓唬吓唬刘成,还干死人?这话骗骗外人还行,想骗我可没门。”
她太了解厉沉舟了,他是狠,是护短,可骨子里有底线,从未真正做过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以前在公司,遇到耍无赖的合作方,他最多是用商业手段让对方付出代价,从未动过真格的暴力;在部队里,就算跟人起冲突,也只是一时冲动的意气之争,怎么可能真的闹出人命。
“我没吹牛逼,是真的。”厉沉舟皱起眉头,语气急切了几分,像是被人质疑了自己的话而感到不悦,“这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是觉得太血腥,怕你心里膈应。但现在咱们俩什么关系,没什么好瞒的,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
苏晚见他说得认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指尖也停下了动作:“你真没骗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去部队快一年的时候,”厉沉舟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我们营里有两个寝室,A寝室就是我住的,B寝室跟我们一直不对付。本来都是战友,磕磕绊绊难免,可他们太过分,训练的时候抢我们的器械,吃饭的时候插队抢菜,还总背地里使坏。有一次我们寝室的小林去水房洗漱,被他们堵着骂,还推搡着把他的洗漱用品扔了一地,小林性子软,回来的时候眼眶红得像兔子,愣是没敢说一句重话。”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透出几分压抑的怒意:“我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不对劲,追问了半天,他才吞吞吐吐把事情说了。你也知道我那脾气,最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当时就抄起桌上的军用水壶要去找他们算账,被寝室里的战友拦住了,说闹大了受处分不值得,我才暂时压下火气。”
“后来呢?他们收敛了吗?”苏晚听得有些入神,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声音也放轻了些。
“收敛?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厉沉舟的声音冷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没过两天,野外格斗训练,B寝室的老大故意在跟小林对练的时候下阴招,一脚踹在小林的膝盖上,小林当场就跪了,疼得直冒冷汗,后来检查是韧带撕裂,养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床。”
“这也太过分了!就没人管管吗?”苏晚忍不住皱起眉头,替那个叫小林的战友打抱不平。
“管?营长批评了他们几句,说让他们注意分寸,就没下文了。”厉沉舟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们家里有点背景,营长也不想多事。可我忍不了,小林那么老实的人,凭什么被他们这么欺负?那天晚上熄灯后,我带着我们寝室的几个人直接去了B寝室门口,敲了敲门。他们开门的时候,还一脸不屑,说我们是来求饶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难听的话。”
“然后你们就吵起来了?”苏晚问道。
“吵?我没那闲工夫跟他们吵。”厉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直接问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A寝室好欺负。他们的老大,一个叫张强的,还挺横,伸手就要推我,说‘就是欺负你们了,怎么着?’。我侧身躲开,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顶到了头顶,那时候就一个念头,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那个极其关键的瞬间,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刚好那天下午是手榴弹实弹训练,教官教我们用手榴弹的构造和投掷技巧,训练结束后,我趁清点器械的时候,偷偷藏了一颗实弹在身上——你别觉得我鲁莽,我当时就想好了,他们要是再敢嚣张,就给他们点永生难忘的教训。”
“手榴弹?实弹?”苏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满是震惊,“你疯了?那可是能出人命的!”
“我当时没空想那么多,只觉得解气最重要。”厉沉舟的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手榴弹,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猛地拉开了手环。B寝室的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我是在吓唬他们,张强还笑着说‘有本事你扔啊’。直到他们听到‘滋滋’的引线燃烧声,看到我眼里的狠劲,脸色才瞬间变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想往外跑。”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我直接把手榴弹扔进了他们寝室,然后转身就关上了门,还死死按住门把手,不让他们开门冲出来。紧接着,‘嘣’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走廊都在晃,门板被冲击波顶得嗡嗡响,我整个人都被震得后退了两步。里面先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就几秒钟,很快就没声音了,只剩下浓烟从门缝里往外冒。”
苏晚听得心怦怦直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却又被他语气里的决绝和狠劲勾得移不开注意力,忍不住问:“然后呢?营里的人发现了吗?”
“能不发现吗?那动静太大了,整个营区都惊动了。”厉沉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过十分钟,营长带着教导员、医护人员还有警卫排的人就冲过来了。我松开手,他们打开门一看,里面全是烟,地上到处都是弹片和碎掉的生活用品,B寝室那六个小子,没一个活着的,尸体都炸得不成样子,惨不忍睹。医护人员赶紧进去清理现场,用黑色的尸袋把他们一个个装起来,抬上了救护车,拉去殡仪馆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苏晚却没有露出害怕或反感的神情,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兴奋地说:“哇塞!那一定很刺激吧?当时爆炸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麻,特别解气?那些人太嚣张了,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厉沉舟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晚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刺激,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苏晚会指责他太冲动、太残忍,甚至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隔阂,可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是这样的支持和认同。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小脑门,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得意:“当然刺激!那感觉,比打一场痛快的架还解气!看着那些嚣张跋扈的杂碎瞬间被收拾,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回头我带你去军营里走一趟,找两个不长眼的试试手,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怎么样?”
“好啊好啊!”苏晚兴奋地拍手,脸上满是期待,“我早就想看看手榴弹爆炸是什么样子了,要是能亲自体验一下,那就更棒了!不过……”她顿了顿,有些担忧地问,“当时营里没追究你的责任吗?毕竟死了六个人,可不是小事。”
“追究?怎么追究?”厉沉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们问起来,我就说当时是B寝室的人先动手抢手榴弹,争执中不小心拉开了手环,我为了自保才关上了门。而且我们寝室的战友都帮我作证,说B寝室的人平时就横行霸道,经常欺负人,这次是他们咎由自取。再加上我训练成绩一直是全营第一,各项考核都拔尖,师长也挺看重我,最后就把这事定性为‘意外事故’,批评了我几句,让我写了份检讨,就不了了之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苏晚能想象到当时的惊险,能感受到他当时的孤注一掷。她知道,厉沉舟从来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更不是会让身边人受委屈的人,他做的所有事,都有自己的道理和底线。
“你可真厉害。”苏晚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换成别人,早就慌了手脚,哪还能想得这么周全。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万一真被追究责任,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厉沉舟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了许多,“那也是特殊情况,换做平时,我也不会这么冲动。主要是他们太过分,把人逼到份上了,不收拾他们,他们永远不知道收敛。”
他想起小时候被霸凌的日子,那些人也是这样,一次次得寸进尺,把他的忍让当成懦弱,把他的沉默当成可欺。那时候他没有能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那些委屈和愤怒像毒藤一样在心里蔓延,直到他长大,直到他有了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能力,才终于学会了反击。
在部队里的那次冲突,与其说是为了小林,不如说是为了小时候那个无助的自己。他要让所有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人知道,欺负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可能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其实我挺能理解你的。”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谁还没被人欺负过呢?要是有人这么欺负我,我也想让他付出代价。不过你以后做事还是要多想想,别太冲动,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一起经营公司,一起过日子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厉沉舟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不会再做这么冒险的事。不过话说回来,那次爆炸是真的过瘾,现在想起来,耳边还能隐约听到那声巨响,还有他们惨叫声,解气!”
苏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知道,厉沉舟的骨子里藏着一股狠劲,那是他从小到大经历的苦难和委屈沉淀下来的,是他保护自己的铠甲。而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边,理解他,支持他,让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人会陪着他,有人会心疼他。
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霓虹渐渐淡去,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厉沉舟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部队里的其他事,说着他怎么训练,怎么跟战友相处,怎么一步步成为营里的尖子兵。苏晚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眼里满是温柔。
她知道,厉沉舟说的这些事,有他的意气用事,有他的桀骜不驯,却也藏着他的真诚和担当。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甚至有些偏执和冲动,可正是这些不完美,让他变得真实而鲜活。
而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厉沉舟,有血有肉,有恨有爱,会为了身边的人奋不顾身,会为了自己的底线绝不退让。
“对了,”厉沉舟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苏晚,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等我回去,带你去打靶场玩玩怎么样?我教你打枪,教你用手榴弹,让你也体验一下当兵的感觉,保证让你过瘾!”
“好啊!”苏晚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我早就想试试打枪是什么感觉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教我,不许藏私!”
“放心吧,包教包会!”厉沉舟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里满是肆意和张扬,“到时候我带你去我们营的靶场,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枪法,保证百发百中!”
两人依偎在一起,聊着部队里的趣事,聊着公司的未来,聊着以后的日子,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惬意。窗外的夜色温柔,星光璀璨,照亮了他们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厉沉舟知道,他的过去充满了伤痛和戾气,是苏晚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让他慢慢学会了温柔和珍惜。而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好这个来之不易的温暖,保护好他的苏晚,保护好他们共同的未来。
至于部队里的那段往事,就像一颗深埋在心底的石子,偶尔拿出来摩挲一下,提醒着他曾经的苦难和反抗,也提醒着他,现在的幸福来之不易,需要好好珍惜。
而苏晚,也会把这段往事藏在心里,当成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她知道,这是厉沉舟的过去,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她愿意接纳他的全部,无论是他的温柔,还是他的狠劲。
日子还在继续,厉沉舟在部队里刻苦训练,不断提升自己,为了早日回到苏晚身边,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苏晚在公司里兢兢业业,努力经营着厉氏集团,为他守好这个家,守好他们的未来。
他们虽然相隔千里,却心有灵犀,每天都会通电话,分享彼此的生活和感悟。厉沉舟会跟她讲训练的趣事,讲战友的糗事,苏晚会跟他讲公司的发展,讲遇到的困难和解决的办法。
每次通话,厉沉舟都会想起那个晚上,想起苏晚听到他说“干死人”时的反应,想起她眼里的崇拜和支持,心里就会充满温暖和力量。他知道,无论他做过什么,无论他是什么样子,苏晚都会一直陪着他,支持他。
而苏晚,每次挂了电话,都会看着窗外,想象着厉沉舟穿着军装的样子,想象着他训练时的坚毅,想象着他回来时的场景,心里就会充满期待和憧憬。
她相信,厉沉舟一定会早日回来,他们会一起经营公司,一起过日子,一起去做很多想做的事。
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盛夏的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空调出风口送出微凉的风,拂过办公桌上整齐码放的文件,却吹不散厉沉舟眉宇间的沉郁。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合作方的反复推诿让他心头积着一股无名火,指尖夹着的钢笔被攥得指节泛白,在文件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不轻不重,却恰好撞在厉沉舟烦躁的神经上。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