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边暗云低压,迎面吹来的风时大时小,扑打在帷帽上的黄沙也时而紧密,时而稀疏。
战争机器一旦开动,便足以摧毁所有的商贸往来。
陈晓雨与李星潮骑马飞驰在商道上,商旅绝迹,关键地方处处设卡,要不是有她这个郡主的名号压着,他二人连城都出不去。
这条道李星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现在却有种极为陌生的感受,让人分不清究竟从前络绎不绝的商旅和此刻处处设卡的景象,哪个更真实。
俩人马不停蹄,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道关卡,随着逐渐远离羽田,关卡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长,然而随着远离羽田,李星潮的郡主身份开始不那么好用起来。
两人沉默赶路间,视线之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关卡,拒马夹在两个沙丘间,拦在大道上。
还没等陈晓雨与李星潮靠近,关卡前的小队长便喝问:“谁敢擅闯军事重地?”
说话间一排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瞄向了他们。
陈晓雨已经做好随时搏杀的准备。
“郡主李星潮在此!”李星潮与陈晓雨双双勒马,停在那关卡前面,李星潮高声说道:“奉命出城,追查商团遇袭一事,尔等还不速速撤开拒马?”
那小队长有一瞬的愣神,不止是他,连陈晓雨一时间都有些疑惑。
之前的关卡都过得比较顺利,李星潮并没有说类似的话,出发前那么短的准备时间,李星潮难道还能去哪里请命?
陈晓雨只当是李星潮随口胡诌,只是为强行冲关做准备,便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奉命?你奉的是谁的命?”那小队长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李星潮,猥琐笑道:“你俩该不会是葱岭的探子吧?”
随即又转为冷冷的质问:“还敢冒充我朝的星潮郡主!”
一旁的其他士兵笑道:“是不是冒充,咱哥几个拖到营帐中验明正身不就知道了?”
这些都是即将开赴战场的士兵,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会活着回来,所以,很多人并不介意作恶。
就算他们真的知道李星潮不是假冒的,也未尝不会这样做,更何况,李星潮最大的倚仗,商团已经倒了。
李星潮不顾那些从自己身上剜过的目光,冷冷道:“王命。”她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扔在地上:“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了。”。
和这些兵油子打交道,李星潮自有他的一套方法,你越是尊敬他们,他们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反之,你对他们越是不屑,他们则会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惹不起的后台。
刚刚叫嚣不断的士兵们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丝郑重之色。
那小队长捡起地上的金牌,仔细端详之下,一脸狐疑。
他自然是见过真正的金子的,可王命金牌他从未见过。现在这枚金牌无疑是真的金子,但真的是王命金牌吗?他无法确定。
如果真是王命金牌,执行命令的怎么只是两个人,这实在不合常理。
李星潮摘下帷帽,长发与红裙一道飘扬:“现在,总该我是真是假了吧?”
那小队长手中捧着金牌,看着去掉帷帽的李星潮,一时间骑虎难下,要不得罪已经得罪了,此刻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便在这时,关卡后的营帐中走出一个身披铠甲的将领来,像是没睡醒:“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
那将领看到李星潮,残留的一点睡意瞬间全部消散,当即半跪行礼:“参见郡主殿下。”
“起来说话。”
那将领一看手下的小队长手中捧着金牌,还有一排士兵用箭瞄准着李星潮两人,又想到自己迷迷糊糊间听到的荤话,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