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地面战至空中,又从空中杀回河面。
剑气与魔光纵横交错,将黑水河畔割裂得满目疮痍。
蓝色与紫色的光芒在天际交界,将天空分为两半。半边是冰蓝的神圣之域,雪花飘舞;半边是紫红的魔煞之界,血雨倾盆。
这一战,就是整整十日。
第十日清晨,相里明开始显出颓势。
他终究只是仙体,强行催动神力本就负担极大,连续十日的高强度战斗,更是让他的经脉出现裂痕。
又一次硬碰硬的对拼后,他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的鲜血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迦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撑不住了吧?”
她狞笑着,骨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从九个刁钻的角度同时袭向相里明。
相里明挥剑格挡,击飞八柄,却被第九柄刺穿左肩。
魔气顺伤口疯狂涌入,开始侵蚀他的仙体。
“就是现在!”迦岸双手高举,天空中紫色魔云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直径十丈的紫色魔雷正在酝酿,那魔雷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让百里外的生灵都感到心悸。
“天诛!”
魔雷轰然落下,速度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概念。
相里明刚拔出肩头的骨剑分身,已来不及闪避,只能咬牙凝聚剩余神力,准备硬抗这必杀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道黑色剑光撕裂虚空,精准地斩在魔雷之上。
那剑光朴实无华,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意志。
魔雷被从中劈开,分成两半落在相里明左右,将大地炸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虚空裂缝中,一人踏出。
黑衣白发,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柄门板宽的黑色巨剑。
剑身无锋,却散发着令万物战栗的凶煞之气。
相里清岚。
他瞥了一眼浑身是伤的相里明,又看向魔帝迦岸,最后将目光投向远处缓缓浮现的第三道身影——那是一个身着九龙帝袍,头戴冕旒的中年男子,周身环绕着纯正的仙帝之气,眼中却跳动着与迦岸同源的紫色魔光。
“呵,我当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相里清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原来是现任天帝...?。”
他特意加重了“天帝”二字,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相里明松了口气,拄剑站稳。
他之所以与迦岸死战十日,除了被逼无奈,也是在等——等相里清岚冲破困禁。
现任天君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两人,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两条丧家之犬,一个被我关在黑水河底三千年,一个被我灭尽全族,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就凭你们,也配阻我大计?”
相里清岚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黑色巨剑。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迦岸和现任天君同时色变。
因为他们感觉到,相里清岚举起的不是剑,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方世界。
“一个窃居帝位的魔族细作,”相里清岚一字一顿,“有什么资格嘲笑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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